溟河之畔的恶战,从冬月初七上午,一直延续到了冬月初八清晨!
高句丽方面,投入了三万余人,而沈靖的禁军,直接投入了多达五万人!
待到天明,木质佑顿感不对劲,因为赶来的敌军太多了,放眼望去,红色的盔缨茫茫一片,连边都看不到!
沈靖也相当惊讶,原本他是让沈斐去攻打安城的,谁想到沈斐居然将能调动的兵力全拉来支援他了……
双方恶战一夜后,木质佑似乎明白了什么,便开始迅下令撤退!
“直娘贼,休走!”
眼看高句丽兵开始做出后撤姿态,沈靖跃马挺戟,再度朝着木质佑杀了过去!
昨夜两人在火光中交锋,恶斗了好几百招,虽然沈靖强于木质佑,但并未拿下他。
木质佑见状,直接搭弓,朝着沈靖连放了三箭!
“嗖嗖嗖!”
三支连珠箭射来,沈靖大喝一声,挥戟一扫,将三支箭矢尽数荡开,然后再度策马杀向了木质佑。可沈靖一冲,木质佑前方那层层叠叠的重甲步军便堵了上来!盾牌长枪,强弩,依次布置,死死挡在了沈靖面前!
“滚开!”
沈靖策马一冲,挺戟一刺,猛地一戟扎在了一块盾牌之上,瞬间将盾牌扎个稀烂,连带着后边的盾兵也被捅死。盾兵被破,后边的长枪兵一起突刺而来!沈靖大喝一声,挥戟一扫,将刺来的长枪尽数扫断,强大的真气掀起一阵劲风,将枪兵掀飞了好几个!
枪兵没能挡住沈靖,弩手趁着沈靖收招之际,连弩攒射,沈靖见箭矢扑面而来,直接将画戟杵地,张口就是一声巨吼!
“啊啊啊啊!”
一声巨吼如虎咆,磅礴的真气如龙卷一般吼出,瞬间就将迎面而来的弩箭冲的七零八落!
木质佑惊呆了,沈靖展示的武功他有所耳闻,这是清心荡魔功!于是他大喊道:“尔乃何人?报上名来!”
沈靖大喊道:“吾乃中州沈昭义也!”
“沈昭义?”木质佑大惊,果然是沈家的人!
“拿命来!”
沈靖再度策马冲锋,高句丽重甲步卒再度挡来,层层叠叠的盾牌再度出现在沈靖面前,沈靖挥起画戟一扫,又掀起一片惨嚎,接着,他提起马高高一跃,想要跳向前方,可木质佑忽然一挥令旗,那些挡着他的盾牌兵长枪兵瞬间往两边一散,中间空出了一片空地来!
沈靖一惊,他的马很快落在了那片留出来的空地上,但是,刚一落地,两侧地面忽然伸出十几根锋利的钩镰枪!那些钩镰枪对着他的坐骑同时一勾!
“噗哧!”
“噗哧!”
沈靖的马哀鸣了起来,四条马腿被同时割断,沈靖大惊,连忙翻身一跃,从马上跳下,可还未落地,七八根长枪便再度朝他刺了过来!
“哼!”
沈靖挥起画戟一扫,将长枪扫开,落地之后,又一支利箭破空而来,他一定神,直接伸过左手,双指一夹!
“笃!”
木质佑射出的箭矢居然被他稳稳夹住了!
木质佑难以置信,这都不中招吗?沈家人怎能如此厉害?
“还你!”
沈靖将那支夹住的箭朝着木质佑一掷!木质佑大怒,抬手就打飞了那支箭。他怒视着沈靖,这个人,有点难对付……
而且,当沈靖落入重围,他的兵马不要命的冲了过来,让高句丽兵的军阵居然动摇了,有些地方甚至被撕开了缺口,隐隐有溃败之势……
“撤!”
木质佑见状,再度下达了撤退命令,他察觉到了汉人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若是被缠住了,在辽东脱不了身,那就完了!
高句丽兵随着命令下达,开始有序撤出战斗!可沈靖的兵马却不依不饶,一路往前推!
最激动的人是沈斐,他大声呐喊着,带着兵死命往前冲,他想建功立业的心比沈晨更重。
眼看高句丽兵渐渐脱离战斗,沈靖直接一抬手:“传我将令,不要追了,有序撤退!”
话音才落不久,沈斐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将军,为何不追啊?”
“追你妈个头!撤!”
沈靖冲沈斐吼了一嗓子,然后回身,他的亲兵给他牵来一匹马,他翻身上马后,直接就往临溟方向而去。
沈靖也不是无脑之人,也知道高句丽兵战力非同寻常,无脑追是要出事的……而且,木质佑的表情也让他察觉到,他的兵力恐怕已经暴露了……
冬月初八中午,溟河之战就此收场,双方伤亡皆已破万,溟河的冰雪上,以及南岸的荒原上,遗尸累累,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