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为缘,缘分本是妙不可言之事。
可缘也分好坏,好缘使人愉悦,坏缘令人心酸。而有的人,则是生着一段孽缘。
七月初十,在宣州逗留了三天的洪铁等人,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
临行时,裴翾紧紧握住洪铁的手,认真道:“大哥,千山万水,此去一路保重。”
洪铁也紧紧抓住裴翾的手:“多谢贤弟款待了,你放心,等愚兄回去之后,一定把事情办好!咱们两地,此后便用商队往来!”
“好!”
裴翾松了手,然后指着周安道:“大哥,正平的婚事劳烦你操下心。”
周安闻言一愣。
“他的倒是好操心,那妤曦的呢?”洪铁压低声音问道。
裴翾不知作何回答,姜楚上前道:“妤曦还是看她自己吧。”
“好。”洪铁答应了下来。
这三天来,洪铁几人在裴家村受到了隆重接待,之后又跑到宣州城,见了桂恕跟李彦,又耍了两天,过得可谓是相当充实。
宣州的袍泽好友,好酒好菜,民俗风情,给洪铁几个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尤其是当洪铁看到裴翾这边人才济济,诸业兴隆时,更是惊讶的不行,他这个贤弟,可太会招拢人了。
如今的裴翾,不仅在宣州稳稳扎住了根,更说的上是开枝散叶,一派繁荣了。
“钟螭啊,你要不跟我贤弟吧?”临走时,洪铁忽然朝钟螭说了一声。钟螭号称百变神偷,偷东西的本事可是一流的。
“都督,我吗?”钟螭有点惊讶。
“是啊,你在我那里,平日也无甚么事,屈才了。你跟着我贤弟,以后他要做的事多着呢,他也不会亏待你的,怎么样?”洪铁问道。
钟螭看了看洪铁,又看了看裴翾,一时不知做何选择。
“你跟谁都一样的,我们可是兄弟,你跟他一阵子,等不想跟了,再回来找我不就好了!”洪铁说着,推了钟螭一把,将钟螭推到了裴翾身边。
裴翾一把按住钟螭消瘦的肩膀,然后另一手直接给他递了一张银票。
“钟螭兄弟,我可太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了。”裴翾笑道。
钟螭低头一看,裴翾递给他的是一张千两银票,顿时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好!”
钟螭答应了下来。
随后,洪铁又跟妻子儿女们一一告别,姜楚也拉着周燕去说起了悄悄话,桂恕则跟周安嘀咕了起来……
要走的时候,裴翾姜楚又给他们送了许多礼物,尤其是周燕,姜楚送了她许多东西,让她感动不已……
送上好礼,又是一番千叮咛万嘱咐后,洪铁一行终于是启程离开了宣州。
马蹄远去,尘沙模糊了背影,裴翾等人望着远去的他们,感慨不已。
时间过得太快了……
下次再与他们见面,又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不过,两地的商路已经打通,以后两地互通会频繁许多,洪铁虽然不能常来,可周安周燕却可以,这也算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当宣州的众人沉浸在离别的思绪中时,宣州城东边的南漪湖畔,出现了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女人。
女人正是林莺。
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宣州……
林莺牵着马,照着之前袁燮所说的位置,一路询问,终于是来到了那栋小茅屋前。
然而,出现在屋前的人并不是袁燮,而是尹天锡。
林莺一愣,思索了一番后,朝尹天锡走了过去。
此刻的尹天锡,正在茅屋外做饭。茅屋外有个棚子,棚子里有土灶,尹天锡此刻正在土灶上炒菜。
林莺将马拴在棚子外的柱子上,然后开口道:“尹天锡,你如何在这里?”
尹天锡听的声音,停下了手中动作。其实,林莺的到来他早就察觉了,只不过当声音响起,他才察觉到来人是谁。
尹天锡短暂的顿了下后,继续炒着菜,平静道:“原来是大小姐啊,属下一直都在这里。”
林莺扯下遮脸的面巾,挑了挑眉:“袁燮呢?”
“去宣州了。”
“去宣州做什么?”
“寻找大小姐你的踪迹。”尹天锡有问必答,而且答的没有半点毛病。
林莺问到此处,短暂沉默了。
“大小姐,吃饭没有?”尹天锡问了一句。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