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李柒柒对着冯五娘点了点头,“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
这‘认罪书’中,郭问翰他说‘雇佣江湖杀手’,这杀手是谁?
从哪里雇佣的?
姓甚名谁?
一概不提!
这份‘认罪书’,看似认罪,实则是把真正关键的线索全部都掐断了!
幕后之人要的,就是郭文翰一死,所有脏水都泼到他身上,然后‘死无对证’!”
冯四儿忽然想起什么:“屋顶上的那两个黑衣人呢?”
“头儿,七哥他们还没回”
护卫的话音未落,院中就传来了脚步声。
老八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他浑身是汗,脸色难看,一进屋便对冯四儿低头躬身行礼:“头儿!属下无能,让那两个贼人跑了!”
冯四儿眉头一拧:“怎么回事?”
老八恨恨道:“那两个蒙面黑衣人的身手极好,对城内地形了如指掌,翻墙越脊如履平地!
我和七哥、小六他们追了这两人三条街,眼看就要追上了,他们突然就拐进了一条暗巷,等我们追进去,巷子里竟有他们接应的马匹!
他们翻身上马,往城南跑了!
七哥的轻功最好,他直接追了过去;属下和小六他们一路跟着七哥留下的暗号,就才跟到了城南的——春华楼!
后来,与七哥汇合后,属下就听七哥说,他亲眼看见那两个骑马的黑衣人是在春华楼的后门下马,直接翻墙进去的!
七哥说他想要先混进去看看,让属下我等先回来禀报!”
春华楼!
又是春华楼!
李柒柒与冯四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有马匹接应?”
冯四儿脸色阴沉,“果然是计划周详!他们本就没打算让郭文翰活到明天!”
李柒柒走到门口,望着夜色中老八指的方向——那是城南,春华楼所在的方位。
她缓缓道:“那两个黑衣人,从屋顶逃走,有人接应,逃往城南
看来,这春华楼,咱们是非去不可了。”
她转身,看向椅子上郭文翰死不瞑目的尸身,看向桌案上的那张认罪书,想着怀里的那张从靠山石底座的机关里取出的折纸
一个个疑问,如同黑暗中的迷雾,愈浓重。
书房内,血腥气与烛火味交织,郭文翰那死不瞑目的尸身靠在椅子上,嘴角的黑血已经凝成暗褐色的血痂,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颜色。
杨月梅瘫坐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衣裙,撕心裂肺的哭喊渐渐变成了低低的啜泣,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骨头,软成一团。
李柒柒看着她,心中微叹。
无论郭文翰做了什么,对这个妇人而言,那是她的郞主。
但李柒柒也知道,此刻不是心软的时候。
郭文翰死了,线索断了,但杨月梅作为他最亲近的人,很可能知道些什么——哪怕只是一鳞半爪,也可能成为破局的关键。
随后,她就看向李明达,对着李明达微微点了点头。
李明达会意,走到杨月梅的面前,蹲下身,声音尽量放得缓和:“夫人,本官有几句话要问你。”
杨月梅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李明达,嘴唇哆嗦着,却不出声。
她的眼神空洞而茫然,仿佛还没有从自家郞主突然死亡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李明达从冯四儿手中接过那份郭文翰亲笔所写的认罪书,递到了杨月梅的面前:“夫人,这是郭文翰亲笔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