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后来青松说——郞主他是得罪了人,这才被人杀了的。
我和岚姐儿要想活命,就不能多嘴,只当今晚什么都不知道。
明儿个一早,再去报官!”
柴静说到了这里,李柒柒就也能大致想到后面的事儿了。
毕竟,那一日去许典史家的时候,李柒柒就也是跟着去过的。
果然,就听柴静说:“第二天,天亮了,青松就去报了官。
然后,老夫人和县尊你们就都来了,民妇民妇怕怕说出来自己昨夜就知道郞主死了的话,那些,那些杀了郞主的人会会对民妇和岚姐儿下手
所以,民妇,民妇就骗了老夫人和县尊。”
柴静抬起头,眼带愧疚的看着李柒柒:“老夫人,民妇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民妇民妇是真的害怕”
李柒柒看着她,心中叹了口气,她理解柴静的恐惧——一个怀有身孕的妇人,带着年幼的小女娘,郞主惨死,凶手逍遥法外,换做任何人,都会害怕,都会选择自保。
但李柒柒更在意的是,柴静为什么现在又来寻她说了呢?
“柴娘子,”李柒柒放缓声音,“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出来了?”
李柒柒的提问,令柴静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柴静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因为因为青松不见了!”
“青松不见了?”冯五娘在旁惊讶的脱口而出。
柴静点头,声音颤:“就是前天的事。
青松那天出门去买米,还说要给郞主买些纸钱烧。
可是可是他出了门后,就再也没回来。
民妇在家等了一天一夜,他都没回来!
民妇还去了问了左邻右舍,带着岚姐儿去了那卖香烛的铺子,掌柜的说青松确实来买了纸钱,可他没回来啊!
他就就这么不见了!”
想到不见了的青松,柴静终是忍不住,就还是哭了起来,“青松跟了郞主三年,从杭州府一路跟到这里,最是忠心不过。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的。
一定是一定是那些人,他们知道青松可能知道些什么,就就”
李柒柒心中一凛。
许典史家的那个小厮青松失踪了?
就在他们以为事情暂时平息的时候?
这绝对不是巧合!
青松是自己个儿逃了?
还是和柴静所说——被幕后之人,杀了?
这时候,李柒柒就又想起了白日里,她和冯五娘去那杂货铺子里头,那老头儿所说得——烬楼的杀手,给钱就接活!
【难道,青松是被烬楼的人给杀了?】
“柴娘子,”李柒柒沉声道,“青松失踪的事,你可报官了?”
柴静摇头,凄然道:“民妇不敢报官。
民妇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不知道报官会不会打草惊蛇,会不会让他们对民妇和岚姐儿下手。
民妇民妇只能来找老夫人。
老夫人你是县尊的母亲,你有善心,你你一定有办法的”
这般说着,柴静竟是又要对李柒柒跪下。
还是冯五娘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扶住了柴静。
李柒柒也站起身,走到柴静近前:“柴娘子,莫要如此。
你做得对,来找我是对的。”
李柒柒低头看着那些碎纸片,目光深邃:“这些东西,是关键。
许典史临死前攥着它们,说明它们上头一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李柒柒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去看些碎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