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论她如何叫骂,最终就还是被衙役给拖走了。
孙大头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刑家的宅子。
大门敞开着,院子里一片狼藉。
几个仆从躲在角落里,瑟瑟抖,不敢出来。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了出去。
刑家门外,早就围了一圈儿看热闹的百姓。
他们不知道生了什么,只是看到官差进了刑家,就都围了过来。
有人踮着脚尖往里看,有人交头接耳,和周围之人小声议论。
“这是咋了?县衙怎的会来抓人?”
“听说是刑家逼死了新媳妇,县尊要审他们!”
“真的假的?那新媳妇不是自己个儿上吊的吗?”
“上吊是上吊,可谁知道是为什么上吊的?
俺听说是刑家大郎天天骂新妇,骂得人受不了了”
“啧啧啧,刑家不是书香门第吗?
怎的能干得出这种事?”
“书香门第?
哼,那天接新妇,你们没瞅见?
新妇的嫁妆值钱着呢!
俺看啊,刑家这就是想靠着娶媳妇捞嫁妆呢!”
“哎!你别说,宋家可是咱们常乐富,这嫁女娘,哪里能不舍得出嫁妆?”
“宋家?
哎!俺家当家的,刚回来可说了,宋家今日给宋大娘子出殡了啊!就在主街那儿!”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正说着,刑父被两个衙役押着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脚步匆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紧接着是刑母,她还在哭喊,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冤枉啊!冤枉啊!
是那宋氏自己想不开,关我们什么事啊!”
围观的百姓都看着她,有人摇头,有人叹气,也有人露出不屑的表情。
最后出来的是刑绍祖。
他耷拉着脑袋,腿软得走不动路,被两个衙役拖着往前走。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人群里,一个年轻的后生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呸!活该!”
旁边的人连忙拉住他:“别多嘴!”
后生挣开他的手,大声道:“怎的不能说了?
刑家大郎,成天在街上晃荡,喝醉了就骂他媳妇,说什么‘不贞’、‘荡妇’,满大街都听见了!
现在人家死了,他倒装起可怜来了?”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轰”的一下子,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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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俺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