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京城,这些孩子又会被送入哪一些人的府邸?
“我,还听到了一些话”
宁止澜再次开口,这一回她的语气有些犹豫,像是不确定什么。
天边又亮了几分。
庙外的枯草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冷冷的光,像是谁撒了一把碎银子,瞧起来还怪好看的。
供桌上的油灯还亮着,蛋火苗已经不像方才那么稳了,灯油快干了,灯芯烧得黑,偶尔“噼啪”一声。
宁止澜靠着柱子,手指在自己的剑鞘上无意识的来回摩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那几个吃酒的牙人中的头目,后来又说了一句话。
我本来没太在意,现下想起来,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话?”
宁止澜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回忆当时的那牙人头目的语气和用词。
“他说,‘腊月上,可能还得往铁岭送一批人。’
那个头目在说这话的时候,口气不太对,像是不太想去,可又不得不去——这个铁岭。”
“铁岭?”
楚云书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那是什么地方?
听着像个地名,我倒是没听说过怀安州有叫铁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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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止澜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
那个头目的就说了这一句,旁边的人问他‘铁岭那边还缺人?’
头目的脸色不太好,端起酒碗灌了一口,像是在忌惮什么,又像是在烦什么,只回了一句——‘那个地方,什么时候不缺人?’”
青禾和青苗对视一眼,两人都皱了眉。
青苗无意识的把玩着手里的峨眉刺,在手里翻来覆去的刷着花样儿,像是在给自己找点儿事儿做。
“铁岭没听说过。”
青禾在旁跟着点了点头,“绣衣使在怀安州各县都有暗桩,可我从没听人提起过这个地方。”
周圆一直没有说话。
她听到“铁岭”两个字的时候,眉头挑了一下,只是把交叠在胸前的双手放下来,垂在身侧。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心底里盘算着什么。
冯五娘一直没有开口。
她的脑子里仍旧在飞的转着——“铁岭”。
一个她没听过的地名。
可它带一个“岭”字。
这让冯五娘想起了另一个地方——青云岭。
心中想起这“青云岭”,冯五娘的瞳孔就微微收缩了一下。
【会不会这铁岭,其实就是——青云岭?
或者,这是牙人之间的黑话?
故意用别的名字来掩人耳目?】
??铁岭,是不是就是青云岭?
?若就是铁岭,是不是因为有铁!
?宝子们,咱们明天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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