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冯四儿惦记着的宁王,现如今正在一处阴暗的茅草屋里坐着呢。
此时的宁王,面色惨白,散着头发,发梢就还滴着水。
宁王不愧是个小心眼子,他为自己留后路的手段,怪不得冯四儿带人追查不到了。
你当宁王和他的那些死士在出了土坡后,是怎么逃离的?
在这州城外三十里往西再走一段儿距离,就是怀水的一处大分支——漓河!
是的,宁王被死士带着跳了河,一路游到远处的河湾处,寻到其中掩藏好的小舟;爬上小舟后,他们这些人再一路浆板划船,往西去,来到了州城外比较偏远的一处背靠山的村子边儿上的山脚下;从而,这才进了早就建好的茅草屋;此时,宁王换下了湿漉漉的带着冰碴子的衣裳,散着头发,坐在桌边,烤着火盆来了。
也是宁王的运气好,雪停了不过两日,漓河上结得那一层薄冰,在今日这一整日的太阳照耀下,已是化了个七七八八。
这才让宁王他们能跳河后,顺利游到那处河湾,找到小舟,一路划到这处掩藏点。
“吱呀”一声,屋门开了。
走进屋来的死士,不仅仅为宁王身旁的火盆里添了柴,就还提了一壶才刚烧好的热水进来。
在宁王抖着身子,握着茶碗喝热水的时候,屋门外就又有了动静。
“王爷!陆四来了!”
宁王恍惚了一下,就才转过头向门口看去。
“让他进来。”
又是一声“吱呀”,门再次开了,一身黑色武服的陆四从外头走了进来。
“陆四,参见王爷!”
陆四,曾经被宁王安排着接谢霖进“龙潭”,在“龙潭”为宁王看着谢霖的黑衣军中人;在去年冬月,就被宁王早早安排着出了“龙潭”,于这处州城外的小小村庄里等着了。
是的,陆四就是宁王安排的最后退路!
此时,已是半下午,陆四进门之时,一股子冷风就从屋外吹了进来;这股子冷风吹得宁王当即就打了个寒颤出来,随即,就还“阿嘁”的直接打了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宁王对着陆四示意在他对面坐下。
陆四听话的坐到了宁王的对面,“这边剩下的黑衣军还有多少?去安南的船备好了?”
“回王爷的话,按着王爷吩咐的,在外养着的两百黑衣军全都已经在山谷之中等着了。
船也是早就备好了的,就在这条河上游的太平码头停着;用得是刘家货船的名号,打着要去州城卖粮的名头。
咱们只需要从此走小道,去往常乐县,不用进城,在城外就能到太平码头;到了地方,随时都可上船,从太平码头离开,往南去,就能到安南!
船上的水手和船老大是早就买下的人,他们曾经去过安南;属下问过了,越往南越热,如今是正月,等出了临海州,那边儿该已是春日了。
还有,王爷之前让属下运出来的金银,早就已经送到货船底仓了。
一切全都准备妥当,就等王爷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