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她看到金兰爱吃,就每年不怕费事地去做一些。
想着等金兰再来时,好给她带些回去馏着吃。
团的主要原材料是小米细粉。
小米先在石碾上压碎,用箩子箩出白面一的细粉。
每次箩出后,需要把粗颗粒再压一遍再箩,很费事。
把小米粉倒上水,放上面引子,酵后,拍在锅里的篦子上。
蒸熟后,割成一块块,放在玉米皮编的馒头囤里,要是想吃了,拿出几块上锅里馏馏就能吃。
团有小米的香气,吃在嘴里香香的沙沙的酥酥的,不粘牙,很好吃。
桂芬第一天压了米面子,第二天蒸了团,第三天又泡了豆子,在用人工推磨,在石磨上磨了豆浆,做了豆腐。
也许是她常年劳累的结果,也许是旧病复了,等她还想再烙煎饼和蒸馒头时,一头栽倒在锅跟前,昏了过去。
赵大用出去玩去了,等他回来时,便看到桂芬躺在灰窝里,头散乱,没有了气息。
赵大用忙去医疗室里去叫弟妹沈慧茹。
沈慧茹一听,立马带着听诊器,背着急救箱来了。
沈慧茹翻翻桂芬的眼皮,再摸摸颈动脉,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嫂子……她,她去了!”
赵大用一屁股坐在地上,语无伦次,“她,她刚才还说要和糊子烙煎饼的……她,她怎么就死了呢?”
桂芬死了,享年岁。
她o岁嫁入赵家,岁生了金兰,一生生了十个孩子。
她的一生,苦大于甜。
金兰听到二婶给她打来的电话后,几乎晕厥过去。
“我娘……她……”
金兰哽咽到再也说不出话。
她哭着跑下楼去,想要自己开车去。
被魏母死死拉着不让走。
“乖孩子,你听话,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哭着开车不安全。你给家俊打个电话,让他送你去。”
金兰知道哭着给魏家俊打去电话,“咱娘……她……她去世了!”
魏家俊赶紧开车回来,拉着金兰回娘家。
孩子们不懂什么生死,要跟着的,被魏母一把抱住。
在车上,金兰分别给银兰、玉兰、铃兰打去电话。
玉兰早就听二婶说了,她和德江已经在路上了。
铃兰一听就哭了,“大姐,我咋这么命苦啊,我才岁啊,就没娘了!你让娘等着,我这就坐飞机回去!”
银兰和这边有时差,正睡得沉,没接到电话。
金兰又给招娣和盼娣打过去,所幸她们都接到了电话。
她们一边哭一边说,“大姐,我们这就回去,你让娘一定等我们啊。”
金兰一通电话打出去,一遍遍复述着娘的死因,又一遍遍安慰着妹妹们,心痛到无以复加。
金兰到娘家的时候,看到大门口围着一圈人。
有人在叹息,“唉!养了十个孩子,临死时一个都没在跟前,说明她这辈子无儿无女啊!”
也有人说,“赵大用干什么去了?难道又去周寡妇家了?自己的老婆有病,还不给她帮忙,也是太那个了。”
还有人说,“唉,金兰娘一辈子行好,对谁都不坏,就这么死了,我心里还真不得劲儿。”
这也许就是盖棺定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