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着红木柜,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忘掉一切。
总归是睡不着。
当他听见凳子细微的沙沙声后睁开眼,沈沅星已经挪到了凳子边沿,她一个翻身,直落落地从凳子上掉下来。
秦择眼疾手快地接住她,本以为她会醒。
不料,她只是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了。
秦择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摊开自己的大衣,将人紧紧裹在怀里。
嗅着她的发香,心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满足。
*
经过一夜,沈沅星睡得相当舒适,只不过秦择有点遭殃了,不仅要承受住她所有的重量,还要在腿都伸不直的过道里蜷着。
她在男人怀里醒来时,周身暖烘烘的,连同衣服都染上他独有的香味。
沈沅星扇了扇眼睫,悄悄地撑起半边身子,余光中瞥见他的胸口处湿了一大块。意识到那滩水渍的由来,她扶了扶额。
而此时,微光恰好躲开蔽日的云,金灿灿的亮光落在他的侧颜上,鼻梁骨处印出一层暗影。
沈沅星没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鼻梁,看男人没反应,又大胆地顺着他的下颚线,一路滑动到脖子。
直到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喉结上的凸起,忽然一股温暖包裹住她的手掌。
她看着男人睁开眼,尴尬一笑:“早啊!”
秦择注视着她,什么话也没说,搂在她腰间的手却渐渐加重了力道。
受到外力的牵引,她的鼻息逐渐向他靠近,沈沅星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同奏乐般的“砰砰砰”声在脑子里炸开,音符越来越大。
她紧张地揪住衣角,缓缓闭下眼。
一秒、两秒、三秒
期待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她偷偷睁开眼缝,只见男人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
“沈沅星,你在等我吻你吗?”
她皱起眉头,狗男人怎么能把如此羞羞的事情说成家常便饭一般。
她推开他,气鼓鼓地说:“想得美,你占我一晚上便宜,还有理了。”
她一时没控制好力道。秦择手脚麻了,腰也因为长时间保持一种姿态而动弹不得,他毫无抵抗能力,轻而易举地被她推倒。
“嘶。”他抽了一口气,双手撑着地面,才没让自己跌得太狼狈。
“没良心的小东西。”他咬咬牙根。
沈沅星脸色一变,急忙凑他跟前查看:“你没事吧?对不起啊。”
他松了松筋骨,口是心非道:“你放心,我现在对你,没那个意思。”
沈沅星看了眼凳子,心下了然,还真是自己滚下来,被他接着才免遭了罪。
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小声地说:“谢谢你啊。”
秦择抖了抖风衣上的皱褶,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人也该来了。
刚想完,门外就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伴随着李昊然那贱嗖嗖的气音:“秦总,开锁师傅来了。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总算得救了,沈沅星惊喜地跑到门前:“李特助,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锁在里面了。”
“嗐,这不是一直打不通秦总的电话,才着急的找过来。”李昊然扬了扬下巴,那副骄傲的小模样,像是在等待某人的夸奖。
但他期待的事情没有发生。
师傅的手速很快,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门锁便打开了。
秦择跟着沈沅星的身后走出监控室,在路过李昊然身边时,听见他说:“秦总,您胸前怎么湿了。”
秦择低头一看,垂落的手掌倏地握拳。
“沈沅星——”
突然被点了名,她心尖儿一颤,僵直了身体,默念着阿弥陀佛。
“多大人了,还流口水。”
男人暴跳如雷的声音在背后炸开。
顿时,她脚底像抹了油,一溜烟跑没影了。
秦择回到公司,在休息室里洗了身澡,他用浴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站在落地镜前一颗一颗地扣上衬衣的纽扣。
“沈沅星回到家了吗?”他询问。
“没,太太跟着您后脚跟进了办公室。”李昊然恭敬地回。
他不悦地蹙眉。
临下车前他吩咐司机送她回家,怎料这小妮子见他一走,立马下车跟了过来。
“涂栩那边呢?”
“涂总跟涂夫人昨日刚下飞机,原本约了您今日见面,岂料涂夫人不适应京北的天气,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