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着学着,沈沅星不禁感叹:“酒店的主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非常浪漫的人,他一定很爱自己的妻儿。”
“嗯。”秦择听出她口中所指的人是穆老,点了点头。
他看着摩天轮旋转的方向,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涌现出当年,得知穆老的妻儿在一场空难中逝去的消息。
排山倒海的情绪汹涌而来,将他吞没。美x好的事物总常伴遗憾,他亲眼见证,那份浪漫如何化作永恒的怀念。
而此刻,他缄口不言,只愿她心中永远只留存美好。
沈沅星原以为园子里的人不会很多,但放眼望去,许多家长带着孩子在这里游玩。
“是不是酒店里入住的客人?”
“是。”
“穆老也是个妙人,非但没有婉拒任何客人,反而敞开大门,欢迎八方来客。”
“穆老喜欢热闹。”
“听你这么说,真想见一见他。”
沈沅星说完,看见秦择在旋转木马前停下了脚步,他的旁边有一位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女孩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沅星。
半响,她扯了扯一位年轻女人的裙摆,用童稚的声音说:“妈妈,阿姨是大人,怎么还要背背呀。”
沈沅星一时贪恋被他背着的温暖,后知后觉自己正被人注视着。
年轻女人笑着解释:“因为叔叔爱阿姨,所以喜欢贴贴,就像爸爸爱妈妈一样。”
女孩高兴地拍手,“那我也要贴贴。”
沈沅星刷地红了脸,她蹬了蹬腿,“放我下来吧。”
“你还介意小孩子的话。”秦择忍着笑。
将人放下来后,小女孩已经离开了。
他仔细地帮她捋了捋衣领,再把围巾系好。无意间注意到沈沅星的视线,赤裸裸地望着围栏内的旋转木马。
他出声询问:“想玩吗?”
沈沅星自觉被他窥探中了心思,辩解的话未出口,身旁便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她看着秦择用流利的法语跟工作人员沟通。
待两人谈话结束。
她侧头问:“你们聊了什么?”
“她说,不好意思,先生。木马是儿童项目,成年人可以试试我们的摩天轮。”
瞬间的羞耻心让沈沅星恨不得刨个坑把自己埋了,她勾住男人的手,拖着他离开。
夜色为幕,巨大的摩天轮矗立在小小乐园的正中央,像一轮缓慢旋转的星辰齿轮,每一个被灯光铺烁的轿厢,如同一只只发光的蜉蝣生物,在夜海中漂浮。
沈沅星进了一个浅紫色的轿厢,与他肩并肩,感受着高度逐渐攀升,脚下的一切逐渐变小,视野广了。
她能看见漫无边际的风信子花田中,亮着无数盏灯光,每一处亮光都像夜空里的星星,忍不住感慨,“小时候在云琦,经常能在夜晚看见漫天的星空。后来,随着城市发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连小镇的田野里都难以看到星星了。”
秦择不以为然,“我每时每刻,随时随地都能看到。”
“每天?”沈沅星瞪眼瞧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话音里的可信度,“你骗人。”
秦择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虽然我看不见天上的星,但每天都能看着你啊。”
沈沅星这才恍然大悟。
她看着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失了神。原来,他笑起来,像一股春风,干净,清透,让人挪不开眼。
“嗯。妈妈说过,爸爸给我取了一个好名字。”
他想了想,“的确是好名字。”
“你也知道?”沈沅星正准备解释,却听见他说。
“怀沅水之温良,拥星河之璀璨。”
沈沅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名字在他口中诠释出的意思,可以这么美。
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再仰起头,笑靥盈盈地看他,“秦总嘴巴那么甜,怪不得那么多女生喜欢。”
“你知道,我靠的从不是嘴。”他认真地回答。
沈沅星只是想随便找个理由夸一夸他,不成想,狗男人这么臭屁。
她圈着他的腰,耳朵自觉地贴上他的胸口处,隔着衣料,听见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阿择,我想我一定要多爱你一点。”她声音闷闷的,又细又小,却一字不漏地流入他的耳朵里,“自从爸爸走了以后,这些年,我感觉自己遗忘了生活里的色彩,只顾着和妈妈不停地努力赚钱还债,是你的呵护,让我又过回了幸福,像小公主般的生活。”
明明是表白的话,却像一只无形的巨手,锁住了他的喉咙,让他难以喘气。
他紧紧地抱住她,闭了闭眼,“对不起。”
沈沅星似乎没听见他的话,垂下的眼眸看见轿厢外的高度已经攀升到了制高点,所有的灯光尽收眼底,就像脚下踩了一片的星河。
她感叹:“哇!快看呐!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