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朦胧的眼,刚好对上秦择的眸子,再瞥了一眼旁边,陈斯年也在。
陈斯年意识到自己的脚步声吵醒了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嫂子,你怎么不躺下睡一会儿。”
大概是独揽一层的原因,秦择这间办公室里,并没有配备休息室,她担心会有人上来,躺着休息显得不太雅观,因此硬生生地坐着睡了一小时。
“没事,我……”
她话还没说完,秦择温暖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发顶,“是不是无聊了?”
“嗯,所以我迫不及待想做小秘书了,快说说有什么活能让我干的。”
秦择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想了想:“或许,你晚上可以陪我出席饭局。”
有饭吃!
沈沅星的眸光立刻亮了起来,瞌睡虫全散了,她兴奋地回应:“我可以。”
……
夜晚的华灯铺满香榭丽舍大街,街灯下雪花飞扬,白色点缀在路牙子上,搭配着复古的建筑,宛如进入了童话世界一般。
沈沅星透过车窗看向后视镜,她们的车子后面,一直跟着另一辆车。
这辆车一路跟到餐厅,待车上的人下来了,沈沅星才知道是陈斯年。
“小八也参加?”沈沅星问。
秦择不以为意地回答:“嗯,一起。”
“那怎么不与我们同坐一辆车?”
“太挤。”
沈沅星无语,简直是赤裸裸的嫌弃。
走进餐厅,便有服务生周到地引路至包厢。
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商业应酬,沈沅星推开门却微微一怔。
没想到,竟是兄弟几个的私下小聚。
开门的声音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力,正在打桌球的两人,停下了动作。
包厢内另外一侧,男人深陷在黑色的皮质沙发里,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皮衣,几乎与身下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眼眸深邃如夜,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然之气。
但他长相极美,似混血般立体的五官、棕色的眼瞳,白皙的肌肤,立体的高领沿着下颌线裁出利落弧度,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烘托得恰到好处,让人瞬间联想到古堡长廊里走出的皇室贵族,矜贵中自带疏离。
沈沅星无意间对上他的视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秦择身后靠了靠。
一旁的陈斯年挠了挠头,优先发声:“不怪我,是六哥的会议开得太久了。”
秦择不瘟不火地接话:“抱歉,来迟了。”
他说完,牵起沈沅星的手,走向那唯一的皮质沙发。
随着距离一点点靠近,沈沅星莫名地紧张起来,大概是因为男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秦择领着她,走到男人旁边的位置坐下,而后伸手倒了两杯威士忌。
两人同时举杯,然后一口喝光杯中酒。
落下杯子后,秦择开始介绍,“四哥,这位是我妻子沈沅星。”
紧接着对沈沅星说:“我四哥,沈归。”
沈沅星乖巧地喊了声:“四哥好。”
沈归礼貌地点头示意,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得知你结婚的消息时,很是意外,现在看来,理解了。”
沈沅星不明所以,想问为什么,但是没敢开口。
秦择勾着唇角点头。
两人的交谈总有一种无形的默契,不需要过多修饰的语言,轻轻一提点就能知道彼此的想法。
渐渐地,聊天的模式也逐渐转向沈沅星听不懂的境地,她开始自由行动,在餐饮区域拿了甜品,吃饱喝足后开始凑到陈斯年身边,看他打桌球。
沈沅星没接触过桌球,观赏好一会儿也来了兴致,非要上手学一学。
陈斯年撸起衣袖,高低要给她当一回老师。
沈沅星何乐而不为。
学球的同时,她开始跟陈斯年闲聊,“四哥说,很意外秦择会结婚,但是看到我之后,就理解了。”
她瞅着陈斯年一心专注在球上,忍不住用手肘拱一拱,“诶,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陈斯年分了心,“嘶”一声,看向她,“知道啊!”
“什么意思?”
“一看你就是六哥喜欢的款,他对你一定是见色起意。”
沈沅星以为是他故意打趣自己,剜了他一眼,“没个正经。”
沈沅星一杆子落下,球“铛“地一声,跑出了界,骨溜溜滚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