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十行地扫过,当她看见秦择笔迹中提到将陶瓷碗引入沈氏超市的字眼时,指尖情不自禁地攥紧。
纸张的一角变得皱皱巴巴,直到掌心中快要掐碎了,才松开手。
最不想是他,可终究逃不过是他。
她脱力般地靠在背椅上,整个人像被雨打透的落叶。睫毛颤了几颤,阖上的瞬间,眼尾的一滴泪无声地滑落。
*
清晨,秦择清醒后发现身旁的位置空荡荡的,他看一眼窗外的天色,刚蒙蒙亮,视线转向浴室的方向,没有光线传出,证明沈沅星不在房内。
那么早去哪儿了,他坐起身,点亮床头灯,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的消息。
心里五味杂陈,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进到浴室简单洗涑后,换了衣裳下楼。
客厅里亮堂堂的,沈沅星就坐在落地窗边,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杯咖啡,听闻脚步声,她回了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接,他看到她眼里的光黯淡了,带着一丝冷硬,跟以往不同。
秦择动了动唇瓣,“怎么那么早醒了。”
沈沅星没有多余的话,开口就直奔主题,她伸手在桌面的文件袋上弹了弹,“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秦择走到她跟前,看着文件袋最上层摆放的引荐信,深色的眸光晃了晃,落在身侧的指尖倏地蜷起。
看见男人犹豫了,她秉着呼吸,艰难地说出:“我要听,实话。”
“是我。”
半响他轻声吐道。
这一刻,心里的防线轰然倒塌,沈沅星拍着桌角站起身,蕴满水珠的眼眶直勾勾地凝视着他,“为什么?我父亲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
秦择拧紧眉峰,他料想过沈沅星知道的这一切之后,他们的关系或许会彻底到头,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他心底的苦涩却不断地翻涌着。
他舍不得她。
爱已然深入了骨髓,他甚至不敢想象没有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
他艰难地张了张口。
话音未吐出,便被沈沅星顶了回来,“我记得你说过,我父亲是你的恩人,他在你初入商场的时候,帮过你。那么,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
解释的词语瞬间在他脑子里化作一片空白,他咬紧牙关,指尖轻颤着。
良久,才艰难地说出一句:“对不起。”
沈沅星用力地抿了抿唇,齿尖在唇瓣上留下浅浅的痕迹,“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我去上班了。”
在她转身的瞬间,他的手骤然抬起,手臂悬在半空,五指微张,却只徒劳地握住了一片虚空。
第65章入戏55
沈沅星赌气没让司机送,车钥匙也丢在玄关,就这么空着手晃出了别墅区。深冬的晨风冻人,她紧紧裹着大衣,将脸埋入围巾中。
空荡荡的油泼路上,没几辆车行驶,手机屏幕里“正在搜索附近车辆”的字眼不断地闪烁着,她焦虑地来回踱步。
没一会儿,一束车灯直面射了过来,沈沅星抬起手挡住刺眼的光,黑色的卡宴在她身旁停下。
她看着秦择落下了车窗,生气地撇开脸:“你走吧,我不坐你的车。”
“这附近打不到车。”
沈沅星低头一看,果然屏幕上等待的时间仍在不断地在跳动中,她犹豫了片刻,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跟他说话就完了。
她拉开后排车门,蹿了进去。
秦择没有制止她,直到车门关闭,他启动车子,顺着油泼路前进。
沈沅星从上车之后就一直闭着眼装睡,车内一片静谧,偶尔能听见远处细弱的鸣笛声,她转了个身子,听见他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想吃什么早餐。”
沈沅星没搭理他,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你不说话,那我定了。”
沈沅星睁开眼,狗男人这么精,竟然知道我在装睡。
她置气般地闷声说:“不吃。”
“早餐不能不吃。”
沈沅星顺着车窗,看见秦择打了转向灯,准备绕进一旁的巷子里。
“我要下车。”她生气地拉了拉车门。
秦择一脚油门提了速度,沈沅星摇摇晃晃,撞在副驾驶的车背上。
过一会儿,车子平稳后,他说:“现在吃和一会送办公室,你选一个。”
“办公室。”
闻声,他改了直道,一路狂飙到公司。
进了地下停车场,往常沈沅星都会等他,今天却没有,她下了车,像逃跑似地蹿入楼道里,搭上电梯。
直到看到显示屏上的数字亮起,砰砰跃动的心才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