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想到同时要照顾两个醉鬼,太阳穴突突发疼,更令人头大的是,刚刚架起周诗元,一转眼沈沅星不见了。
“阿沅。”
他的呼唤被震耳的音乐吞没,视线在攒动的人影与缭乱的灯光间急切搜寻,却始终未能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酒吧小院里,沈沅星踉踉跄跄地跑到栅栏边,攀着柱子吐了一地,她难受地蹲在地上,朦胧的视线里,映着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小雪花。
她伸出指尖,轻轻一触,那股凉意顺着肌肤蔓延,直透心底。再抬起头,鹅黄的灯光下,点点雪花正悠然飘落。
忽然,她瞥见秋千旁,静静叠着几个巨大的木箱子。似乎高处的视野会更好,沈沅星手脚并用,爬上箱子的最顶端。
回过身时,果不其然,酒吧屋顶上铺满了薄薄一层雪,无数颗星星灯点缀其间,像是圣诞老人的小屋。
沈沅星凝着眼前的画面走神,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见下方传来一个呼唤声。
“沈沅星。”
她垂下眼眸,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一张俊美的脸,男人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身材笔挺,灯光下他的肤色如同雪一般凝白。
“你谁呀?”沈沅星撅起嘴,心想,哪来的小帅哥。
秦择看见她脸颊微红,眼神微醺,耐着性子说:“我是你老公。”
“老公?我的吗?”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低声一笑,“我眼光那么好呀。”
秦择拧起眉头,注视着她站起来,不断地靠近箱子的边沿,他嗓子一紧,轻呼道:“小心。”
他预估木箱的高度,大约5、5米左右,掉下来不至于摔死,但保不齐会受伤。
想到此,他不自觉地摊开手,预防她一不小心踩空跌落。
沈沅星眯起眼,努力地想把他看清,“我怎么不记得我结婚了,你骗我。”
秦择没想到她醉成这样,耐不住性子道:“我就是你老公,不信你下来,看一看。”
“我不要,你好凶。”她撒娇道。
秦择立刻噤声,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笑道:“我不凶,真的。”
沈沅星注视着他的眼睛,似乎在确认在话里的真实性,“除非,你叫我一声小宝贝。”
他清咳一声,脚步缓慢地靠近木箱。
“小宝贝。”
这下,沈沅星满意了,她勾起唇角,纵身一跃,结结实实地落入男人的怀抱中。
*
秦择抱着沈沅星在酒吧门口撞见了江宥齐,两人明显一愣。
江宥齐背着周诗元,已经自顾不暇,他草草问一句:“你在哪儿找到阿沅?”
“后院。”秦择轻描淡写,眼神中却有一股将人生吞活剥的冷劲。
周诗元叮咛一声,迷迷糊糊地蹬着腿儿,嚷嚷着要下地,江宥齐好不容易稳住身子,急切道:“阿沅就麻烦你先送回去了。”
他说完直接走向停车位,一把将人塞进车里。秦择看着他一系列的举动,牙缝中“撕”地一声,轻吐:“好一个渣男。”
沈沅星在他怀里拱了拱,闷声询问:“到家了吗?”
他走向路边的劳斯莱斯。
车门自动开启,秦择抱着她坐入车里,回应道:“快了,转个弯就到。”
李昊然突感压力山大,他望着后视镜皱眉,心里嘀咕着,这距离,怕是转十个个弯也到不了吧!
但是完全不敢向他袒露心声,一回想到一小时前,秦择打了无数个电话,沈沅星都未接听,他着急地动用一切手段,将京北翻个底朝天,才寻到了她。
现在怕是沈沅星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都会闭眼满足。
李昊然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为了老板鞠躬尽瘁就是自己的职责。
想到此,他踩紧油门,一路狂飙。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硬是给他缩短到了十五分钟。
当车子绕进香山湾别墅时,沈沅星刚好开口,“一个弯的x时间,到了吗?”
“到了。”他回。
“那就好。”
听到她的话,李昊然悬着的心缓缓回落。
下车后,沈沅星又蹲在自家小院门前,吐了一地,可把秦择心疼坏了。
他将人一路抱回房间,不仅帮忙换洗衣物,还亲手煮了醒酒汤,端在她面前一个劲地诱哄,“乖宝,你再多喝一口。”
沈沅星摇了摇头,裹紧被子闷声说:“不要。”
她看着他一直未曾松懈的眉头,想了想,从被中探出一只手,抵在他的腹肌上,狡黠道:“除非,你给我摸一下。”
秦择放下汤药,十指抓住胸襟的料子,猛力一扯,空气中响起布料碎裂的声音,他脱下撕碎的衬衣,霸气地甩在地上,哑声道:“命给你,都可以。”
沈沅星的指尖落在他腹部的一块凸起,整个脸刷地一下红了,她吧唧嘴,实诚地说:“哇,你真是我老公?简直了,这身材比江宥齐不知好了多少倍。”
听她嘴里提到别的男人,秦择的脸瞬间黑了一半,他锢住她的手腕,牙缝间蹦出一句话:“江宥齐?是那个男人的名字?你还见过他的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