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的疑惑,黑天鹅迈步走进了时间的间隙,只要通过这里她就能深入翁法罗斯内部,探寻到真相。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时间间隙里充满了她同僚的尸体,他们就像是变成了双眼无神,什么也不记得的木偶,失去了一切记忆。
“怎么会这样?”
黑天鹅确认了两个同僚的状态后,再将目光对准了不远处的粉发妖精少女,确认她是这片空间唯一的活人。
德谬歌本来坐在模拟出的秋千上,不停翻阅着膝盖上的书本,看见有人闯了进来,便从书里抬头看过来。
“又来了啊,还是那么喜欢偷窥的小虫子。”
大概对德谬歌来说,忆者就像是打死一只还会源源不断出现的虫子。
他们明明能进入翁法罗斯,探知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只是看着却什么也不愿意做,然后窃取着这里的一切,并且声称这是为了未来能够重现一切。
昔涟也曾经向他们求救,想要结束这永无止尽的轮回,她以为回应她的是记忆的星神,于是带着希望走了下去。
但昔涟并不知道,那是许久以后的德谬歌见识到了记忆的冷漠后,回到那个时刻,以自己的意志回应了那份期盼。
她答应过昔涟,要保护好翁法罗斯,保护好所有人。
德谬歌想着,从秋千上站了起来。
黑天鹅扯了扯嘴角,大概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同僚们一去不复回了。
她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比他们许多都在记忆命途上的人都要走的远得多。
“能稍等一下吗?”黑天鹅决定不能坐以待毙,她张口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点机会,“我能问问为什么这些忆者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被掉在了这里?”
德谬歌:“没干什么。”
黑天鹅还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什么?”
德谬歌:“人家的意思是,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但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人家很不满。”
黑天鹅看着她,只觉得内心拔凉。
明明是那么可爱的声音,却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别人没做是他们的事,但是她刚来,能不能不要迁怒到她?
黑天鹅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但是我此番前来并不打算什么也不想做,你也要将我一同挂在这里吗?”
听到她这话,德谬歌来了兴致,抬头看她:“那你说说,你打算做些什么?”
黑天鹅的大脑在疯狂转动着,她在思考到底什么是正确答案。
不能什么都不做,但做了又不能触碰到眼前这人的底线。
她疯狂翻阅着自己收集到的记忆,突然翻到一张光锥,是一个骇客在讨论着银狼以及银狼发来的一个坐标。
【去翁法罗斯成为英雄吧。】
黑天鹅抬头,笑着自信说:“我是来帮助翁法罗斯的。”
德谬歌摸着下巴看着她:“唔,这么说,你是怀揣着一番好心来这里的了?”
黑天鹅面不改色:“没错,永恒之地翁法罗斯,想必这个地方一定有不少传奇故事和困境吧?也许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能找到不少帮忙的人。”
德谬歌看起来还算满意:“你的好意我确实收到了。”
黑天鹅笑:“那能让我进入翁法罗斯了吗?”
“但是。”德谬歌话题一转,“翁法罗斯不需要任何一个忆者来帮忙,所以你还是乖乖留在这里吧。”
黑天鹅:……
结果说来说去,你还是要把人挂起来?
意识到德谬歌说的是真话,黑天鹅立马整个人化作一只天鹅模样的小鸟,从时间的间隙里钻了出去。
回到流光忆庭的她拍了拍胸膛,平复着急促的心跳。
幸好,进入时间间隙之前她还留了一手,否则她真的要被留在里面了。
黑天鹅缓了缓,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流光忆庭的各位,让众人小心警惕。
但是当她抬头看过去时,发现整个流光忆庭里都挂满了忆者。
黑天鹅:!
她很努力地绷紧自己的扑克脸,可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缓慢回头一看,果然看见了德谬歌站在身后,那张脸靠得十分近,近到那一瞬间黑天鹅心脏骤停。
黑天鹅:“你是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也就没能发现,流光忆庭的景色变回了翁法罗斯时间间隙。
她从来没有逃出去过。
*
白厄背着长剑,对眼前所见一切都十分好奇。
虽然周围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他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奥赫玛。
他走一步停一下,在铁匠铺停驻许久,最后看了看自己身上有些破旧的长剑,安慰它。
“别担心,你可是老爹帮我打造的,我不会嫌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