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敌死死用力,一双腿形成一个三角形状,不敢放松一点。
盗火行者咳了咳,腰下发力,硬是把万敌掀翻。
两个人对视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缇里西庇俄丝、昔涟和黑天鹅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了创世涡心。
缇里西庇俄丝一眼就注意到了跟盗火行者战斗的万敌,立马担心喊道:“小敌!”
万敌一点不敢分心,大声说:“他现在情况不对,可能会攻击任何人,小心!”
缇里西庇俄丝一边担心跟盗火行者作战的万敌,又一边担心盗火行者的状态,揪心地不停握拳又松开。
“小白,快停下来,那是小敌啊。”
盗火行者不为所动。
“再创世已经完成了,不需要你再战斗了!”
缇里西庇俄丝不停在旁边喊着,都没有让盗火行者动容半分,急的缇里西庇俄丝团团转。
为防止她太过激动,黑天鹅还拉着她往旁边站了站,深怕那里的战斗波及到她们。
昔涟却睁大眼睛看着那个黑色斗篷的人,张嘴问:“这是白厄?”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就连黑天鹅都着迷地看向盗火行者,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庞大且混乱的记忆,吸引了黑天鹅的注意。
她之前就发现了,这个世界不仅是记忆包裹的世界,就连被叫做泰坦的人身上也充满了记忆的味道。
可惜在德谬歌的注视下,她不敢轻举妄动。
但在看见盗火行者身上破碎的记忆后,黑天鹅实在忍不住了。
对于忆者而言,记忆就像是一种食物,拥有酸甜苦辣各种滋味,有的像是一碗甜粥,喝完没什么味道,有的就像是一盘大餐,吃了以后忍不住回味无穷,吃过一遍还想再吃一遍。
如果说在翁法罗斯遇见的人都是美味的大餐,那么眼前盗火行者就是高档宴席,在尝尽了那么多记忆,黑天鹅从未遇见这样一个人,拥有的记忆多到散逸出来。
黑天鹅附身,捡到了一块记忆的碎片,想要通过这些碎片看到碎片主人的全部记忆。
可是当她顺着记忆碎片探知过去的时候,看见的却是漫天大火。
那场火不仅燃烧了周围的一切,还蔓延到了她身上,黑天鹅甚至能听见火焰焚烧身体发出的滋滋作响声。
感受到疼痛的一瞬间,黑天鹅疼痛地大叫,她不禁松了手,记忆的碎片又落到了地上。
但不知为何,黑天鹅的大叫成为了万敌和盗火行者之间战斗停下的信号。
万敌注意到盗火行者忽然捂着脑袋,陷入了迷茫中。
缇里西庇俄丝回头看黑天鹅,惊呼出声:“小鹅,你怎么了?”
黑天鹅迷茫地看向她,但觉得自己浑身疼痛得不行,张口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无力双手抱臂,只觉得好大一场火,要把她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这还只是她接触的冰山一角,所以那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他记忆里全是大火。
为什么这么疼,他看上去一点感觉也没有?
缇里西庇俄丝扶着她,眼睁睁看着她洁白的肌肤开始变红、肿胀、起泡,就像是被烫伤了一样,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如此,挪动一分就吃痛一分。
万敌看向她,再看向盗火行者,发现他意识清醒过来。
记忆被入侵了,盗火行者感受到他的记忆好像被什么东西触碰到,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顿时将目光转移到疼到晕厥的黑天鹅身上,一字一句问:“你…做了什么?”
然而黑天鹅注定不能回应他了,因为她痛得张嘴就是一阵含糊不清的沙哑声。
昔涟不得已问缇里西庇俄丝:“欧洛尼斯祷言真的不能对人使用吗?她看起来很痛苦。”
缇里西庇俄丝摇摇头。
盗火行者得不到答案,但是那一瞬间他被无数重新涌出来的记忆填满了大脑,眼前不停回想着曾经发生的种种。
他后退一步,也没有了战斗欲望,踉跄着跨越百界门离开。
万敌皱眉,走过来看了看黑天鹅:“她怎么了?”
缇里西庇俄丝:“小鹅应该是查看了小黑的记忆,然后变成了这样。”
万敌:“太鲁莽了,不过白厄似乎也因为这个举动受到影响。”
缇里西庇俄丝抱着黑天鹅打开了传送门:“先把小鹅送到风堇那里,让她帮忙看看,还有小敌你身上的伤口。”
万敌:“不必了,我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说是这么说,他也跟着跨越了百界门。
昏光庭院,风堇仔细查看了黑天鹅的状态,随后点头肯定道:“没关系,很快就能治好。”
然后转头她对万敌义正言辞:“万敌阁下,即便你拥有不死之身,也不能随意对待身上的伤口!”
万敌只好被她按着坐了下来,让她包扎伤口。
给伤口撒好药,风堇一圈一圈地缠绕着绷带,缠着缠着,万敌就注意到一滴眼泪在旁边落了下来。
万敌刚想说话,又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