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探头过去,动作十分自然,没有一点被人发现的尴尬。
“风堇,早上好,是来复诊的吗?”
风堇捂着嘴,不想让自己的尖叫出声,只能猛地点头。
天啊!白厄阁下和万敌阁下从同一个房间出来,连一句解释也没有,难道说真的是她想的那样?
风堇忍不住了,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抑制自己激动心情问:“万敌阁下,你怎么在这里?”
万敌神色复杂,但还是诚实解释:“白厄他说他这几天做噩梦睡不着,让我陪他。”
白厄还没来得及伸手,就见万敌吐了个一干二净。
“万敌……”他只说出这句话就顿在了原地。
果然,在万敌落音后,风堇看上去有一瞬间的失望,但是很快小声叫了起来。
“白厄阁下,没想到您还需要陪睡服务?其实小伊卡可以借给您的。”
只看那双眼睛,白厄就知道风堇在激动着些什么。
无非又是关于他和万敌的那些幻想。
是的,白厄认为那些小说都是幻想出来的事情,现实中的他做的那些事情还不如小说里的事情多。
关于遐蝶的小说,白厄早就看过很多本了,虽然遐蝶表示写当事人的小说还给当事人看这种事情,太让人尴尬了,但白厄也就靠着她写的小说磕一磕自己的cp了,实际上根本不敢表白。
遐蝶当时的话是:“难得见白厄阁下这么胆小的一面,这世上居然有你不敢做的事情。”
白厄记得那是自己苦笑:“如果是别人,恐怕早就发现了吧,但是万敌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遐蝶沉稳叙述:“但就因为是万敌阁下,您才喜欢他不是吗?”
后来遐蝶帮白厄想了个注意,不经意地用她写的小说摊开在万敌面前,然后看万敌的反应。
结果万敌对遐蝶的小说并不在意,还笑着对她说:“你居然以为我们是这种关系吗?”
事后白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变成了灰白色,没了灵魂。
遐蝶可怜地看着他:“白厄阁下,看来我不能帮上您的忙了。”
白厄那时差点要吐血:“不,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遐蝶。”
如今,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了,但白厄也只能心底微微发苦。
其实他很想说,风堇期待的场景根本没有出现,昨天晚上的陪睡就真的只是陪睡。
除了早上一醒来,他发现自己抱着万敌不动以外,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白厄心里叹了口气。
风堇也跟他开玩笑了,转而换了个严肃的脸:“白厄阁下,您之前好像从未跟我说过你晚上睡不好这件事情。”
白厄又挨了一顿说教,等到风堇说要去拿早餐才结束。
但风堇前脚刚离开,他就看见了风堇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紫色头巾女人,那个将他尘封记忆激活的人。
在白厄注意到黑天鹅之前,其实她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并且浑身抖动了起来。
她还在想着怎么逃离翁法罗斯,转头就遇见了翁法罗斯这趟行程最可怕的两个人之中一个。
真的不夸张,听到那个名字和声音都能让她下意识发颤,回忆起那场炙热她全身的大火。
“你……”白厄走到黑天鹅身边坐下,“之前的事,谢谢你。”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黑天鹅身上不由自主的抖动才慢慢停了下来。
白厄仿佛没有看见,继续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以为自己在幻觉中,不过我听说你因为这个受伤了?”
黑天鹅轻笑着承认了:“没错,我还从未被他人的记忆反噬过,你还是第一个,所以你就是那个令使吧?能在令使手上摔跟头,我也死的不冤。”
白厄眨眼:“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万敌在一旁坐着,完全没有想要过去搭话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白厄能处理好,根本轮不到他出马。
于是他看向正在庭院里打滚的四只奇美拉们,还有一旁很想一起玩,但被奇美拉们义正言辞拒绝的小伊卡。
毕竟小伊卡可是能一次吃四十五个苹果的翼兽,吨位跟奇美拉完全不能比。
因为昨天睡得很好,蜜果羹今天精神奕奕的,胸脯前的绒毛都满意地炸开,看起来暖和和圆球球的可爱极了。
在阳光下,它就像只可爱毛绒绒的小橘子球,就连皮毛都闪耀发亮。
身旁,黑天鹅拿着一张卡牌,遮住了自己半边脸:“呵呵,我可是听说了,在三重命途之地诞生了一名毁灭令使,绝灭大君铁墓,为了阻止铁墓毁灭寰宇,公司为首组成了一帮联军围攻堵截。”
“所有人都在疑惑,为什么能毁灭世界的铁墓还不行动,还以为是公司为首的联军起了作用,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白厄对自己成为铁墓并没有实感,他如今的记忆还停留在第33550336次永劫回归,之后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知道。
但这不妨碍他借此套黑天鹅的话:“所以你来翁法罗斯的目的也是为了围堵铁墓?”
黑天鹅连忙说:“当然不是了,其实在进入翁法罗斯之前,我还不知道这个世界跟铁墓有关。”
她是不要命了,才会说出“是”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