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万敌缓过神来的时候,意识到并没有名为侵晨的武器抵在身后,只是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那个地方,你是……属奇美拉的吗?”
万敌咬着牙说。
然而白厄没有回答,只低声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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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敌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太阳高照,让他不禁眯了眯眼,什么都没穿的他还是有些冷。
好在旁边有一个大暖炉,身上还有翅膀搭着,根本不怕着凉。
只是他一动弹,身旁白厄就会被灼烧一般惊醒,然后睁着那双眼睛盯着万敌不放,见万敌还没有消失,便透露出惊喜神色来。
万敌叹了口气,掀开翅膀坐了起来。
他身体素质极好,但这么一晚上的折腾也让他感觉到些许酸软,更重要的是刺痛感。
低头一看,青一片紫一片,都是牙印。
万敌:“……奇美拉都没你爱咬人。”
白厄带着笑看他,一点也不在乎他说了什么。
傻了?
万敌翻了个白眼,将重新盖上来的翅膀又给掀翻。
白厄身上很热,连带着翅膀传导过来的温度也很高,即使万敌对这种高温适应良好,也觉得身上又黏又腻。
“起来了。”万敌踢了踢他,如今他浑身是汗,想找个地方洗澡。
也不知道白厄把他带到了哪里,至少该庆幸这里没什么人出没,否则他真要尴尬了。
也不知道这一踢又触发了白厄身上什么开关,他神色一变,冲上来抓着万敌,上下确认了一番。
嘴里喃喃说:“活着的万敌,不是尸体。”
万敌额头青筋都要蹦出来了:“……我当然不可能是尸体了。”
要不然白厄以为他在对什么人做这种事?
白厄恍惚:“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万敌是真的?”
万敌不顾自己不适,上前揪住他的衣服,狠狠说:“你要真以为那是梦,那就去跟梦里的人过去吧。”
白厄目光重新聚焦在万敌身上,再次抱住了他。
“万敌,别走……”
万敌被他突如其来的撒娇搞蒙了,然后彻底没辙了。
“行了,我不走,我要去洗澡。”
白厄不是很想松开,他恨不得时刻把万敌绑在身边。
但万敌实在是忍不了了,他现在身上不仅有杂乱草木,还到处是牙印,遮不住完全遮不住,加之一股浓烈的麝香味,有种被某人口水腌入味了。
白厄眼巴巴看着他,觉得这个气味没什么不好的,但万敌坚持,他只好站在河边上,看着万敌将他留下来的气味洗的一干二净。
万敌偶尔瞥了他一眼,发现此时的白厄就像是担心饲主下水要被淹死的奇美拉,在水边焦急担心的不行,生怕他下一秒就变成了尸体。
啧,所以这个白厄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副模样装扮,阿格莱雅看了又会心疼自己眼睛的吧?
万敌在白厄的注视下,踩着木板一步一步从河里走上来,金色的小辫子湿漉漉地散开,披在肩头。
水珠不断从红色纹身上滑落,没有一丝阻碍,万敌大大方方地站在白厄面前,抱胸看他。
“我的衣服呢?”
昨天被白厄绑架的时候,他身上除了那条毯子就没有别的衣服,现在毯子也报废了,这样要他怎么回奥赫玛?
白厄默默转头,眼神乱撇,就是不敢看万敌。
万敌叹气,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反而变成纯情大男孩了?
“我去附近找一件衣服。”
白厄将翅膀变成披风给万敌披上,走的很是匆忙。
万敌勉强披上金色披风,坐在树桩上回想,这一天经历的事情可太多了。
上一秒才勉强接受自己喜欢白厄这件事情,下一秒就切实体会到白厄不是在说笑,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更不用说,这个白厄的状态也很糟糕。
他眼神蕴含着无限的愤怒,愤怒之中又有着固执、狂躁、不听人说话种种问题,以及跟所有白厄一样,陷入他们的记忆之中。
更不用说,这时期的白厄比起盗火行者时期的白厄,实力更强了。
所以这是继承了毁灭金血,擢升为绝灭大君时期的白厄?
这大概是最接近铁墓形态的白厄了吧,是不是意味着完成这一阶段白厄的愿望后,铁墓马上就能醒来了?
白厄没给万敌多少思考时间,很快带着一床白色被单飞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