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子枪的枪头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眼看就要击中牌匾的“阁”字——
一道人影从山门内飞射而出。
不是弟子,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
她穿的是越女剑派的练功服,手里拿的却是一把扫帚——真正的竹扫帚。她人在空中,扫帚一挥,竹枝抽在链子枪的枪头上。
“啪!”
枪头被抽偏,砸在山门柱子上,木屑四溅。
妇人落地,扫帚往地上一杵,挡在陈师叔身前。她看着那几个一刀盟的人,又看了看更远处的雷震天,声音平静:“要砸匾,先问问我手里的扫帚。”
有人认出了她。
“是膳堂的吴婆婆……”
“她怎么会武功?”
温奉之也愣住了。
他认得这妇人——吴三娘,在膳堂干了二十年,平时沉默寡言,除了做饭扫地,从不见她碰剑。他甚至不知道她会武功。
吴三娘没回头,只是对陈师叔说:“陈师弟,你退后。你这身子,撑不住。”
陈师叔咳嗽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吴师姐……你……”
“我什么我。”吴三娘打断他,扫帚在手里转了个圈,“当年师父说过,我性子太躁,练不好越女剑,不如去练‘扫叶功’。我练了四十年,今天正好试试。”
她说的“扫叶功”,是越女剑派一门偏门功夫,用扫帚代剑,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这门功夫很难练成,练成了也没什么杀伤力,所以几乎没人练。
但吴三娘练了四十年。
使链子枪的那人冷笑:“老太婆找死!”
枪头再次甩出,这次是直刺吴三娘面门。
吴三娘没躲。
她扫帚向前一递,竹枝散开,像一张网罩向枪头。枪头刺入竹枝中,力道被层层化解。吴三娘手腕一抖,扫帚一转,竹枝缠住了枪头后的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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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向后一拉。
使链子枪的那人只觉得一股柔韧却连绵不绝的力道从铁链传来,他握不住,链子枪脱手飞出。
吴三娘扫帚再抖,链子枪被甩上半空,落下来时,她扫帚一拍——枪头调转方向,射向使双斧的壮汉。
壮汉慌忙举斧格挡。
“铛!”
火星四溅。
吴三娘脚步不停,扫帚在地上一扫,尘土飞扬。趁着尘土遮蔽视线,她人已冲到使鬼头刀的那人身前,扫帚杆子如剑般刺出,直点那人胸口膻中穴。
那人举刀欲劈,但扫帚杆子快了一步。
“噗。”
杆子点在膻中穴上。
那人闷哼一声,倒退三步,脸色白——这一下没伤他,但气穴被点,短时间内提不起内力。
电光石火间,吴三娘连退三人。
全场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