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彬的手按在剑柄上,按得很紧,指节白。他想动,想拔剑,想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但他动不了。他的身体在抗拒,在颤抖,在告诉他:别动,动就是死。
魏不应握着细剑,剑尖在微微颤抖。他盯着叶聆风,盯着那把普通的铁剑,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如果现在出手,有几成胜算?三成?两成?还是一成都没有?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叶聆风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雷震天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他想吼,想冲上去,想用大刀劈开这个装神弄鬼的小子——但他的脚像钉在了地上,半步都挪不动。
那些小门派的头领,更是不堪。有人腿在抖,有人额头上全是冷汗,有人甚至不敢看叶聆风的眼睛。
鸣鸿山庄那边,周震南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从头到尾没松开过。他的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死死盯着叶聆风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呼吸的节奏,脚步的重心,手腕的角度……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打不过。
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是境界的差距。
叶聆风站在那里,就已经和这个世界融为一体。他的剑不是“拿”在手里,是“长”在手里。他的人不是“站”在那里,是“定”在那里。
这种境界,周震南只在一个人的身上见过。
他的师父,东方淳——全盛时期的东方淳。
东方淳还举着刀。
但他的手臂已经垂下来了。刀尖不再指向牌匾,而是指向地面。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刀,看着刀身上映出的、自己苍白扭曲的脸。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苦。
“离儿…叶聆风?…”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站在他身边的东方云,听到了这句话。
东方云的手也在抖。他盯着叶聆风,盯着那个和他有着一半相同血脉的“哥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嫉妒,愤怒,恐惧,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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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聆风没看他们。
他看向山门内。
那里,凌歌和顾盼还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三十多名剑阁弟子。他们全都看着他,眼神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狂喜,有泪水。
叶聆风的目光和凌歌对上。
凌歌的嘴唇在抖,他想说什么,却不出声音。最后,他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顾盼的眼泪流下来了。她没擦,就这么看着叶聆风,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看着这个如今已经站在武道巅峰的年轻人。
叶聆风对他们笑了笑。
很浅的笑容,但很暖。
然后,他重新转头,面向广场上的各派高手。
“没人上前?”他问,“刚才不是要‘为江湖除害’吗?不是要‘踏平剑阁’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但这一步踏下去,整个广场的地面都震了一下。
不是真的震动,是气机的震动——叶聆风的气场随着这一步扩张,笼罩了半个广场。站在气场范围内的人,都感觉呼吸一窒,仿佛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了十倍。
“那我来说吧。”
叶聆风的声音响起,平静,清晰:
“第一,东海帮不是剑阁屠的。屠东海帮的是刀魔众左使屠千钧,目的是嫁祸剑阁。这件事,我有证据。”
他左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铁牌。牌子是黑色的,正面刻着一个“屠”字,背面刻着东海帮的标记——这是屠千钧的身份牌,叶聆风在西域击杀他时得到的。
“第二,狂刀门柳掌门也不是剑阁害的。杀柳掌门的是罗广,目的是夺取云踪刀法全本。这件事,我也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