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屈膝行了礼:“那女君,还有各位……家主?奴婢先出去了……”
“嗯。”
三人缓缓朝床边走来,一人手中握着一根喜秤,谁也不肯让谁,最后商量妥当,一人挑左边,一人挑中间,一人挑右边,总算把那盖头挑了起来。
程少商瞥了他们一眼,只觉得眼前这三张脸,当真是养心悦目,她便懒懒地歪在床头,静静看着他们。
“今天晚上……你们准备怎么办?”
人太多了,若是一起上,怕是要被直接打出房门。
所以三人早就细致地排了一张表,轮班当值,绝不让谁多一天,谁少一天的事惹出纷争来。
他们把表递到程少商面前。程少商看了一眼,立刻拍回他们脸上:“滚!我不要休息的吗!”
于是三人又围在案桌前临时改动了一番,每三天休息一日,那天,他们四个一起睡。
而今夜,洞房花烛夜,主打一个:谁都别想洞房,大家一起,抱着睡。
至于之后,自然是自然的按照计划表执行下去……这是房中事。
至于朝堂之上,太子被废,三殿下萧靖辞被册立为新太子。
程少商身为霍无伤霍侯的妻子,成了全城女子艳羡的对象,她上不需侍奉公婆,下不必应付府中杂务,夫君对她更是千依百顺,百般呵护。
满都城谁人不知,霍侯最是疼惜自己的夫人,但凡得了空暇,便带着她四处游山玩水。
那些尚未出阁的年轻女子,满眼羡慕,只盼自己将来也能觅得这样的如意郎君。
而一些京城贵妇,心中便不免生出几分嫉妒来,甚至还想仗着自己长辈的身份,寻机好好教导程少商一番,教她如何安安分分地做人妻子。
只可惜,程少商向来不喜欢这等宴席应酬,收到请柬便随手丢在一旁,从未去过。
直到……新皇登基,宫中大摆盛宴。
霍无伤牵着自己的夫人,一路送到女眷席位,低声叮嘱几句,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萧靖辞端坐在上,目光掠过,暗暗握紧了拳头,他如今都是皇帝了,该没的名分,还是半分没有!若他敢去夺臣妻,何况这个臣是霍无伤……
他父皇得知消息,只怕连天下都顾不上云游了,立马快马加鞭赶回来,将他从这把龙椅上踹下去。
下方,袁善见见状,深有同感,举起酒杯,遥遥向他敬了一杯。
程少商今日身着一袭朱红色曲裾深衣,花纹皆以金线织就,腰间垂着长长的红宝石流苏。
髻之上珠翠满缀,两侧各簪着一只金丝编织而成的牡丹花,缓缓坐下时,鬓边的步摇轻轻摇曳。
她眉目之间依旧楚楚动人,却更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倦意,那是被万千宠爱与金银珠玉,一点一点精心堆砌出来的娇矜。
“哟……”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霍侯夫人可当真是稀客呀,我们还以为,连新帝的登基宴,您也不打算来呢……”
裕昌郡主坐在大母身旁,悄悄朝她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你完蛋了。
程少商白玉般的素手握着金边朱红罗扇,不紧不慢地轻轻摇着,神色慵懒轻慢,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显然未将她看在眼中。
在场的皆是都城里叫得出名号的贵妇,素日里往来应酬彼此都十分熟稔,哪里像这样被视若无物过?
一时间,众人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起程少商来。
裕昌竖着耳朵在一边美滋滋的听着,就等着看程少商一会儿收拾她们……不过……她还有点不确定,这么多人,程少商收拾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