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
“根据我们现场勘查和多方调查核实,刘桂芳同志生前身患重病,
起火点确系屋内自主引,排除人为纵火及他杀可能。”
他顿了顿,看向面前的人,语气稍缓:
“你现在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配合办理相关手续,
拿到死亡证明之后,家属就可以安排后事了。”
向韶阳脑子一片空白。
“公安同志,这不是真的,你们再查一查,我爸妈是大学教授,他们现在应该在学校里面上班,不可能在家。
而且我妈也没有生病。”
公安人员拍了拍向韶阳的肩膀叹了口气:
“根据调查结果,刘女士在回城之前,
已经身患重病,向教授以妻子身体不适,
要照顾妻子辞职,拒绝回校任职。”
屋子里的两人确实是向教授和刘老师。”
向韶阳面色苍白,后退两步,眼圈泛红,声音哽咽说:“知道了,谢谢同志。”
向韶阳独自撑着沉重的脚步走进派出所,接过那张印着冷字的死亡证明,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民警念着流程,他一一应下,声音低沉得像压了千斤。
走出派出所时,天色已沉。
厂人事科的老王已经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歉意:
“韶阳,听说了,厂里都知道了。
你别一个人扛着,人事科、车间同事都来帮忙,后事的事,我们搭把手!”
不等向韶阳开口,老王已拍着胸脯安排:“我先去联系殡仪馆定灵堂,车间几个师傅已经往你家赶了,
帮忙搭灵堂、备东西。
你放心,厂里绝不会让你家受委屈,
刘阿姨这最后一程,咱们一定办得妥妥帖帖!”
向韶阳望着老王匆忙离去的背影,压了许久的涩意终于漫上来。
他低头攥紧死亡证明,指尖微颤,却还是稳稳回了句:
“多谢,辛苦你了。”
有了厂里的援手,原本冰冷沉重的后事,总算透出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殡仪馆灵堂外,纸花如雪片般飘落,空气里满是香烛与消毒水混合的沉重味道。
宋沫沫被宋父得到消息,两人半扶着走来,
宋沫沫四个月的身孕显怀极早,
看着足有六七个月那般,走几步就喘得胸口闷。
“爸,我没事,我来搭把手。”
宋沫沫声音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