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喇普郡王回头对着康熙一笑:“臣嫁了一个女儿给皇上,小儿子又娶了您的外甥女,两个孩子都送出去了,您可不能总叫臣吃亏,总得让臣得一个回去。”
说着目光在弘晖、弘春身上来回扫,意图再明显不过。
想再攀一层亲。
康熙眼神骤然一凛,掠过一丝异样,转瞬又哈哈大笑:“下回把你亲女婿带进宫,由着你们翁婿痛饮。等将来你孙儿孙女长大了,朕再给你挑个好孙女婿便是。”
言下之意,再攀亲可以,但打这两个皇孙的主意,想都别想。弘晖、弘春都是好孩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噶喇普郡王笑得更开怀,半点没有被拒的难堪:“好,臣等着。”说罢兴致上来,当场跳起蒙古舞,为席间助兴。
临走前,郡王送了弘晖、弘春一箱子上等皮料、两大匣和田玉,又添了十来匹好马。
怕两个孩子不肯收,还笑着打趣:“这是我这个姥爷,替外孙弘暄交的保护费,还请两位小阿哥,别叫我孙儿莫名其妙被拉进什么皇天帮!”
这话一出,康熙脸瞬间黑如锅底,怒目就瞪向弘昭。这小子的皇天帮,真是“威名”都传到蒙古去了。
弘昭脖子一缩,埋头往人后躲,压根不敢跟皇玛法、大哥、弘春哥哥对视,只觉得腿肚子一阵阵紧。
都怪阿玛,非要把他送来畅春园,不来哪有这祸事!
呜呜,摊上这么个阿玛,头疼身也疼。
噶喇普郡王临走还搂着弘晖,语气和蔼里带着几分讨好:“常来草原走走,草原上有最烈的酒、最好的马,还有最俊的姑娘随你挑,可别忘了阿霸垓部。”
弘晖高声应好,心里却觉眼前这蒙古大汉,并非表面那般粗直大大咧咧,竟是粗中有细、话里有话。可想来想去,也没琢磨透郡王真正的意思。
弘春也一头雾水,耸耸肩便丢开:“咱们还小,管郡王什么意思,有皇玛法、阿玛额娘在,咱们只管收下便是。”
弘晖点头,也是这个理。他还小,这种事写进信里交给阿玛操心便是,额娘要好好护着,不能让她为这些劳心。
等噶喇普郡王一走,弘昭立刻活蹦乱跳到两个哥哥跟前晃悠:“男儿就该这样!将来我也要喝最烈的酒,骑最好的马,痛痛快快走遍天下!”
康熙一笑,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你懂什么?他是阿霸垓部之主,肩上扛着整个部落兴衰,一辈子都要为部落奔忙,哪来什么肆意洒脱,不过是负重前行罢了,你这傻小子。”又看向弘晖、弘春,正色道,“生在皇家,受天下奉养,便要为天下、为社稷尽心,这句话要牢牢记住。”
弘晖、弘春对视一眼,郑重跪下应声:“孙儿必定牢记在心。”
康熙听得哈哈大笑:“好,好,这才是朕的好孙儿。”
弘昭吐了吐舌,又道:“我还和弘皓、布琳约好,等再大些一起游历天下,把大清疆土都走一遍。若国家有需要,我们也愿抛头颅洒热血,为大清鞠躬尽瘁!”
康熙揉着弘昭的头,笑说:“后面那句就不必了,大清还不至于要你们这些孩子上战场。不过这话的口气,倒像个男儿样子。”
五日后,这事传到胤禛、宜修耳中,两人又喜又惊。
弘晖这分明是入了皇阿玛的眼,不让弘晖娶蒙古格格,还能为何?定然是对弘晖有更大期许,才不肯叫他早早困在满蒙联姻里。
胤禛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心潮澎湃。
弘晖这孩子,果然是能承父业的,他当真后继有人!
欲望几乎要冲垮理智,胤禛摩挲着扳指彻夜未语,却兴奋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反倒精神抖擞,待人处事愈沉稳谨慎。
宜修也不例外,当初送弘晖入毓庆宫,盼的就是这一日。
想到弘晖将来,她嘴角笑意更浓,与三福晋、十福晋、八福晋往来也越密切。
有弘春相伴,弘晖必能走得更远,她与三嫂自然要同心共济。
噶喇普郡王这一闹,歪打正着探出皇阿玛对弘晖的看重,十弟妹这份情得记着。
这事瞒不过老八,得叫八福晋及时劝住他,免得失了分寸。
大家都有子嗣,手上能干净便别染血,不然一旦撕破脸,便是不死不休。
光阴匆匆,刚过中秋便是重阳。素来不爱挪步的太后,也按惯例出京往畅春园过节。九月初三,康熙便派魏珠回京接驾。
胤禛、宜修原本也要同往,惦记着明曦身子弱,两人默契地推后一日出。
一路慢悠悠如同远足,孩子们果然精神十足,半点不见萎靡。
九月初八,贵妃住处一片热闹。贵妃拉着宜修说起月落的婚事,连连夸她这媒做得好。
“月落与赛罕夫妻和睦,又生了一对龙凤胎,四姐姐还说你眼光毒辣,保媒一说一个准;法海二哥也托我带话,说你给挑的小女婿能干得很,往后有好人选,可别忘了自家人。”
宜修笑着摆手:“娘娘可别再夸了,再夸我脸都要红透,羞于见人了。”
“这有什么。”贵妃笑道,“前两日惠妃还托我向你道谢,说梧云珠被你养得极好,将来婚事也怕要劳你多费心。她久居宫中,外头人事不熟,有你把关她才放心。”
说到这儿,贵妃不由挺直腰杆。
想她刚入宫时,没少被惠妃、荣妃仗着资历明里暗里挤兑,虽没大冲突,心里总不痛快。
前日惠妃恭恭敬敬俯身跪拜,含泪恳求,她既感动又一扫多年郁气。这一切都多亏宜修,若非她,自己哪来如今的体面日子。
“娘娘”宜修笑着轻撒娇,心里却十分受用。有太后护着、贵妃照拂,她往后的路,只会更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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