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胤禛心头立马咯噔一声,瞬间闭紧嘴巴,半声不敢再吭。
“爷,二哥今日境况如何?我瞧着二嫂今儿数落孩子的时候,分明是借题挥,话里话外,都透着不想我再频繁去毓庆宫的意思。”
宜修眉眼间染上几分忧心,太子二次被废之事,她早有预料,可太子妃这番反常举动,却让她隐隐觉得事有蹊跷,暗藏玄机。
胤禛轻轻摇头,目光飘向窗外,敷衍般扫了宜修一眼,随即长长叹了口气,半晌没说一句评判的话。
有些事,局外人永远说不清楚,二哥和皇阿玛之间,这么多年积攒的恩怨、猜忌与隔阂,要么带进黄土,要么彻底爆清算,半分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二哥本是天生的储君,天之骄子,何等意气风,怎么可能甘心任人摆布,被折了羽翼还要任由随意处置?
皇阿玛也不想想,二哥这般性子,可是他亲手教养出来的,认命屈服四个字,从来都跟二哥不沾边。
夫妻俩沉默良久,心照不宣地揭过这个沉重的话题,胤禛转而说起自己不日便要外出办差,时长约莫两月,等四月皇阿玛巡幸热河行宫之时,再一家人团聚随行。
宜修微微颔,当即吩咐剪秋、染冬陪着苏培盛收拾出行行李,又让绣夏、绘春添上两盏热茶,话音一转,带着几分嗔怪开口:“爷,前几日还念叨府上后院多年没添丁进口的动静,瞧瞧您每年外出办差的频次,再加上每次回京后调养身子的时日,这般聚少离多,也怪不得府里姐妹们没个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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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一时语塞,被这话堵得满腔憋屈,半句不敢反驳,暗暗把胤禵埋怨了千百遍。
若不是那日宫宴上老十四无端调侃,他也不会私下随口抱怨,反倒被宜修这个当家主母抓了把柄,如今不仅私库银子被看得死死的,连脸面都没处放。
宜修脸上笑意温和平顺,端端正正坐着,抬手招呼胤禛喝茶:“爷,快些饮吧,再放着就凉了。”
胤禛抿了一口热茶,才沉声开口提醒:“为了梧云珠的婚事,你这些日子费心不少,可荣宪公主不是寻常人,没那么好糊弄。你和三嫂、十弟妹的那些谋划,务必把收尾做得干净,千万不能露出半分马脚。”
“哦?这般说来,若是被荣宪姐姐察觉了,爷就打算袖手旁观,任由荣宪姐姐处置,不打算护着妾身了?”宜修抬眼,眸底带着几分似笑非笑,语气里藏着几分试探。
胤禛轻笑一声,摇着头无奈轻叹:“荣宪姐姐未出嫁时,三哥安分守己,从不敢出头,大哥、二哥尚且和她斗得有来有往,她的性子和手腕,绝非看上去那般温婉。我是好意提醒你,你疼梧云珠,我也同样怜惜这孩子,可没必要拿布琳当跳板,一旦惹得荣宪姐姐记恨,后患无穷。皇阿玛五月之后就要巡幸蒙古,若是荣宪公主在御前告上一状,你、三嫂、十弟妹,谁都讨不到好。”
宜修闻言,脸颊微微泛红,语气也不自觉软了下来,温声应道:“多谢爷提醒,妾身记下了。”
只是记下归记下,该做的事,半分都不会耽搁。没办法,荣妃这些年虽说失了圣宠,可折腾人的心思半点没减,逮着机会就要在三福晋面前摆婆母的威风,拿捏三福晋。
如今思泰、念佟姐妹俩都不爱进宫,便是因为刚在慈宁宫坐定,荣妃就会派人来请,非要把人叫去钟粹宫不可。去了之后,就一个劲儿地撺掇思泰、念佟亲近瑚图里,想着让两个亲孙女帮外孙女洗白,抹去瑚图里桀骜跋扈、甚至传出的“弑杀小姨”的恶名。
不过是姑娘们都到了议亲的年纪,顶着一身坏名声,瑚图里将来难寻好归宿。
荣妃疼这个外孙女是真,可她这份疼爱,却是踩着三福晋的心头肉来的。
思泰、念佟姐妹俩,虽说偶尔会闹小脾气,对阿玛胤祉颇有微词,但对生母三福晋,向来贴心孝顺。
眼看着女儿被荣妃这般折腾,三福晋心里早已憋了一口恶气,碍于孝道,没法公然阻拦荣妃召孙女入宫,满腔怒火无处泄,自然要寻根源算账。
瑚图里是导火索,荣宪公主身为生母,自然难辞其咎。
布琳这孩子本性纯良,宜修等人虽说借着他铺路,却也从没想过要委屈他,早已暗中为他备好了妥当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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