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平臣眼中浮现一抹愧疚之色:“大男人有什么好疼的?倒是你,细皮嫩肉的,膝盖刚刚跪在草皮上是不是磨红了?”
陈坎默不作声,背了他一会,直到他的那群同伴没了身影,宁平臣忽然用胳膊紧紧套着他的脖子,反身一扭,把他压在了身下。
他附身贴近陈坎,看着那双温软的唇:“你真是聋子?还是故意不搭理我?”
陈坎撇开脸,宁平臣脸色猛地沉了下来,他站起身,声音冰冷:“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在意你这种卑贱之人的想法,背我回去!”
陈坎默默地看他破防,然后任劳任怨地将宁平臣背了回去。
他伺候着宁平臣,日复一日,直到年满十八的前一年,他被送了回去。
因为性格太过桀骜不驯,他被宁家老爷退了回来,身强体壮的老头生了气,每天都罚他绣衣服。
后来陈坎才知道,那是他的嫁衣。
宁府的高墙,漏雨的草屋,门缝中浑浊的双眼不断地在脑海中闪过。
直到轰隆一声,惊雷从天边闪过,一个满身是泥的人就直挺挺地倒在了陈坎的眼前。
“是你救了我?”
是?
不是?
是还是不是?
仅仅思考了三秒钟,那个“是”字被他脱口而出。
“你撒谎。”
冷冰冰地三个字传入陈坎的耳朵,像是有双无形的手狠狠捏住了他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来。
哗啦啦
湿冷的雨水浇在他唯一能穿出门的衣服上,那是宁平臣不要的东西。
“绿色柔和,不适合我,这件衣服就赏你了。”
他双膝跪在软烂的泥里,声音软的恨不得跟泥融为一体。
脸上的肯定不是泪水,是雨水,冰冰凉凉地,没有任何味道。
有点冷。
“陈坎!你怎么还在睡?雨都飘进来了!”
武小凡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坎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回到现实。
“你是傻子吗?你身上都淋湿了,你看看你的脸上,全都是雨水!你一觉睡到了晚上!”
陈坎脑袋沉重,动作缓慢地掀开了被子,然后摸了摸脸,咦,原来真下雨了。
等等晚上?
他双目一震,转头看向身后的窗户,一片漆黑。
今天是乌天骄的生辰他竟然睡到这个时候?
“陈坎,你是不是这个月做了太多任务累倒了?不如多休息休息,兄弟我帮你去弄份晚饭过来。”
陈坎嗓子有点疼,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还有事。”
武小凡瞳孔猛缩,“难道你这个时候还要抓紧修炼不成?以前你学得慢心里急,病了也要花时间看基础制符书我理解,现在你都通过了初级符师考核了,还这么拼命干什么?”
陈坎抽了抽嘴角:“不是,我有其他的事情,”他扫了眼寝舍的公共桌子,眼皮一跳,“昨晚我放在上面的食盒去哪了?”
武小凡也看向那张桌子,愣了愣,“对啊,你昨晚还宝贝的不得了,捧着它看了又看呢,食盒呢?”
陈坎翻身下床,将整个寝舍都搜了一遍,发现食盒消失的无影无踪。
正巧,这时门被推开,石大石二两人幸灾乐祸的看了陈坎一眼。
仅仅是这一个眼神,陈坎就知道谁动了他的蛋糕。
“找死吗?”
武小凡听到这三个字时还会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直到他看见陈坎心念一动,两张定身符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制成,而后飞一般地落在门口二人身上。
陈坎撸起袖子,微微一笑:“这么喜欢偷吃?,今天你们吃进去的东西都要给我老老实实的吐出来。”
武小凡心底震撼极了,这是乌师兄教过他们的定身符,陈坎当时都不敢跟他比拼速度,怎么仅仅过了一个月他就如此熟练了?
这就是历练的结果吗?
他也要下山历练!
“这个时候过去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乌天骄应该早就睡下了。”
陈坎拎着新做的小蛋糕在清欢居外面徘徊,还有一个时辰乌天骄的生日就过了
算了,进去吧!
陈坎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还是那两个眼熟的守门人。
“站住,主子说过,你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