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的湿发垂落在肩头,颈侧血管在薄皮下微微跳动,健硕的胸腹随着呼吸起伏,水珠顺着他的脊背蜿蜒而下,一双极具侵略性的鹰眼透过水雾紧紧地锁定在了陈坎的脸上。
池中魅惑的青年对着陈坎微微挑眉:“你来了?”
陈坎的脸腾的一下涨红,像是被核武器锁定了一般,转身就想跑,然而,刚刚还大开着的两扇门不知何时紧闭了起来,他用手去扒,门竟然纹丝不动。
陈坎缓缓转过身,强作镇定地递出两条鱼:“权师兄,听说您病了,这是我前些天钓的肥鱼,拿来煲汤很有营养,希望能给师兄补补身体。”
两条鱼刚刚被他从池中捞了出来,用两根绳子吊着,两条鱼尾甩动着,鲜活的就像是刚从水中钓上来的一样。
陈坎没有什么鱼缸,他就把鱼放在池塘中养着,今天竟然还派上了用场,只是
眼下这种场景,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哦?是吗?”
陈坎吞了吞口水,心中对权天恩病重的消息起了疑心:“是的。”
到底是谁将这个消息传进他耳朵中的?
是谁来着?
“可惜,我现在不想吃鱼,师弟,你知道我想吃什么吗?”
权天恩直勾勾的看着陈坎,陈坎瞬间感到压力山大,他可以当舔狗,但他卖艺不卖身啊!
“师兄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这副胆怯的样子让权天恩很是不喜,明明他在乌天骄面前的状态还很放松,怎么偏偏到了自己这就如此紧张了?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想吃什么你真不知道?”
陈坎站在汤池旁与他对视,眼神一愣,该不会权天恩也想吃他嘴子吧?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他又不是什么搞权色交易的人,怎么能随便读懂别人的暗示。
陈坎装傻:“权师兄的口味我不太熟悉,但是只要您说出来,我一定尽心尽力去做。”
权天恩忽然站起身,身体还光裸着
陈坎猛地转过头,将两条鱼扔了过去:“师兄,这鱼送你了,你自己做也行,我改天再来看望你。”
权天恩这个臭流氓,什么心思他最清楚了,竟然装病?
难不成他装病就是为了骗自己过来不成?
他有这么重要?
陈坎并不觉得自己在权天恩眼中有多么重要,可是外面那两名仆役的反应他却清晰的记在了脑海。
两条鱼被抛了出去,正好打在权天恩的腹部,权天恩脸色一僵,咬牙道:“陈师弟既然这么有心,不如下来陪我泡泡温泉解解乏。”
陈坎摇头,瑟瑟发抖地背对着权天恩:“不用了师兄,我不累,我还有事,要不”
他话未说完,一阵劲风从门外刮了进来,强硬地将陈坎吹落在了池中。
“哗啦!”一声,陈坎猛地闭上眼睛,身体被温热的水泡着,猝不及防喝了两口洗澡水。
靠!
权天恩我玩你大爷!
陈坎红着脸从水中冒头,飞速地朝着权天恩游了过去,“师兄,我不会水,你在哪?快救救我!”
他靠近权天恩的时候,两条手臂无意识地打在权天恩的身上,看似无意,实则暗中用劲,权天恩闷哼好几声,最后终于在水中搂住了灵活的陈坎,黑着脸道:“我在这,别怕。”
陈坎心中哀叹一声,还没打够呢,竟然就被捉住了,可惜可惜。
权天恩垂眸,仔细盯着他,怀中的青年眼神像芙蓉般清丽,脸庞还泛着淡淡红晕,这让他想起了那天陈坎在乌天骄怀里也是这般脸红。
柔软的唇混着池中的热雾,一张一合:“师兄,可以放开我吗?痒。”
青色的长衫湿透了,黏在青年的身上,露出不堪一握的腰身,脆弱白皙的锁骨上还沾着水滴,人间尤物,不难怪乌天骄都被他弄的三迷五道。
不愧是他的兄长,挑人的眼光都这么好。
权天恩唇边挂着一抹极其冷淡的笑,手指不断揉搓着青年敏感的腰,“放开你?这可不行,好久不见,我甚是想你。”
陈坎死死咬住唇,硬憋着不叫出声,这具身体从小就擦那种莫名其妙的膏药,一摸就痒,烦人。
“师兄,我们是不是靠的太近了?不如你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
权天恩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不行,我问你,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又勾搭了哪些人?”
勾搭?
陈坎微微蹙眉:“师兄怎么能这样说我,我一心修行,绝不可能将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权天恩漫不经心地替他拂开脸颊上缠绕的湿发,“那你跟乌天骄是怎么一回事?嘴上说着喜欢我,恨不得以身相许于我,背地里却勾搭上我的兄长,跟他缠绵悱恻你一点都不乖。”
陈坎很淡定,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到了这个时候,就应该做出抉择了。
他屈起双眸,可怜兮兮地道:“权师兄,我喜欢你的时候,你的心思都在温师兄身上,现在你跟温师兄没关系了,就来找我了是吗?”
这番话直接将渣男二字印在了权天恩脸上,从道德层面,陈坎就站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