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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雌聚一室 暗潮涌动（第1页）

凌文柏父子离开后，病房陷入了短暂的沉寂。那份关于过去与未来的沉重命运感，如同粘稠潮湿的雾气，弥漫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苏清辞沉默地坐着。父亲方才的话语，凌副省长的前尘往事，像无声的惊雷在他心中反复炸响，激起一阵阵后怕与难以言喻的悲凉。他望着半阖着眼、仿佛在养神的父亲。那张精致侧脸在晨光下，竟泛着一种易碎的美感。他无法将眼前这个彻底女性化、优雅从容到极致的存在，与记忆中威严的沈宏远联系起来，更无法想象，这具即将接受最终改造的身躯，曾亲历过那样血腥惊骇的夜晚。

矛盾与不安，如藤蔓在他心底疯狂滋长。一面是对父亲踏入那未知深渊的深切忧虑；另一面，凌文柏的现身说法，又像一剂强效清醒剂，冷酷地提醒他：在这条看似“恩宠”的路上，父亲并非孤例，甚至……可能还算不上最“惨烈”的那种。比起凌文柏刀尖舔血、以秘密苟活的卧底岁月，父亲如今的“雌伏”，或许反而是一种相对“体面”的结局？

这念头让他自己不寒而栗。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病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与低语。门被礼貌地敲响了。

“请进。”沈宏远缓缓睁眼，声音平静无波。

门推开，两道身影先后走入。

走在前的是秦文元。他今日穿了一身藕粉色针织套装，剪裁极贴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经过持续塑形后愈纤细柔韧的腰肢，与起伏有致的胸臀曲线。虽是利落及肩的短，却精心烫出蓬松温柔的卷度，几缕丝慵懒垂在颊边。脸上妆容精致，眉眼间媚意流转，唇色是娇嫩的蜜桃粉，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爱情滋养后、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光鲜与妩媚。他手提一只小巧果篮，步态轻盈，笑容温婉甜腻。

紧随其后的赵启明，则是一身浅灰色棉麻长裙，外罩同色系开衫，气质恬静。他也是一头清爽短，柔顺地别在耳侧，露出清秀的侧脸。气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虽仍带几分病后苍白的脆弱感，但眼神清澈柔和，整个人散着一种安宁、乃至驯顺的气息。他手捧一束洁白百合，与秦文元并肩而入，姿态亲昵依赖。

“宏远姐姐！”秦文元率先开口，嗓音清亮甜润，带着毫不掩饰的亲热，“听说您马上就要手术了，我和启明特意来给您打打气！”

他快步到床前，极自然地坐上床沿，放下果篮，便伸手握住了沈宏远放在被外的手。那动作熟稔自然，如同真正亲密的姐妹。

赵启明也走上前，将百合放好，对沈宏远露出温婉微笑：“宏远姐姐，别担心，手术会顺利的。您看，我这不也恢复得挺好？”声音轻柔，带着术后特有的一丝气弱，但语气充满鼓励。

沈宏远脸上绽开一抹淡淡而真诚的笑，反握了一下秦文元的手：“文元，启明，你们有心了。快坐。”语气温柔，宛如闺中密友闲话。

苏清辞连忙起身搬来椅子。他看着眼前景象，心中五味杂陈。秦、赵二人他自然认识，可此刻，见他们以全然女性的妩媚装扮、姿态出现，并以如此亲昵的“姐妹”态度对待父亲，他仍感到一阵强烈的失真与荒诞。

“清辞也在啊。”秦文元仿佛才注意到他，转头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妖娆，眼波流转间风情暗藏，丝毫看不出他曾是那位政坛上雷厉风行的秦副市长。“好久不见，清辞愈挺拔俊朗了。苏董好福气。”语气亲昵自然，仿佛在夸赞亲近的子侄。

“秦……阿姨，赵……叔叔。”苏清辞迟疑片刻，还是用了这称呼。即便他们外形已彻底改变，那层辈分关系依然横亘其间。

“哎，叫什么叔叔阿姨，都把人叫老了。”秦文元掩口轻笑，眼波横斜，妩媚天成，“如今咱们都是‘姐妹’了，叫文元姐、启明姐就好。”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之事。

“是啊，清辞。”赵启明也温声接口，声音柔得像一泓水，“往后都是一家人了，不必见外。”他说话时微微侧，短下露出一截白皙脖颈，姿态柔顺。

苏清辞喉头干，只能尴尬点头，含糊应了声“是”。

寒暄几句，话题便转向即将到来的手术。

“宏远姐姐，您也别太紧张。”秦文元语气轻快，仿佛在聊明日穿搭，“海默教授的技术，您还不放心么？我那时候……可真没觉着多痛苦，就是术后恢复期稍麻烦些，如今不也全好了？”他说话间，甚至不经意般挺了挺胸，让那在针织衫下轮廓毕现的曲线更显饱满傲人，姿态妖娆。

“确实如此。”赵启明细声补充，指尖无意识地轻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术前心态最要紧，放轻松些。我那会儿便是太紧张，反而不利。现在回想，仿佛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便是崭新的人生了。”他目光温柔地落在沈宏远脸上，带着过来人的理解与鼓励，那温顺神情，配上清爽短，别有一种脆弱又驯服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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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宏远静静听着，脸上带着淡笑，不时颔。他并未多问手术细节，似乎对那些血淋淋的过程并不挂心。他更在意的，是术后的体验与……感受。

“启明，”沈宏远开口，声线平和，“你现在……感觉真的好了？我是说……方方面面。”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赵启明的小腹。

赵启明脸上倏地泛起薄红，并非羞涩，倒像是一种隐秘的、满足的赧然。他手轻轻按在自己腹下，声若蚊蚋：“嗯……好多了。虽还有些……许不适，但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身体里……真的多了一个部分，一个真正属于女子的……器官。偶尔有隐痛，但更多时候……是种很踏实的、被填满的感觉。”他描述得模糊，可眼中那种奇异的安宁与归属感，清晰可辨。

“可不是嘛！”秦文元接过话头，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我现在每月那几日……虽有些麻烦，可心里头……却觉得特别……完整。像是终于和这副身子和解了似的。”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喜悦，手指卷着梢，短扬起又落下，风情万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着术后身体的变化、激素调节的微妙感受、对每月周期的适应乃至……某种程度的享受。她们分享着身为“新女性”的体验，言语间流露出自然不过的满足与快乐，仿佛在交流一种重获新生的秘密。

苏清辞坐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理解他们为生存、为依附而接受改造，可他们此刻谈及这些时，脸上那种自内心的满足与愉悦，绝非伪装！这已非被迫接受，而是一种深层的、甚至带点病态的认同与享受。

难道彻底的躯体改造，真能带来如此深刻的心理嬗变？让他们从内心深处接纳并爱上这个“新的自己”？

沈宏远听得专注，偶尔问几个细节：术后疼痛管理、激素波动时的情绪变化、以及……与妻主相处时的……感受。

秦文元与赵启明也毫不避讳，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炫耀意味，谈起她们的“妻主”在她们术后如何体贴照料，又如何对她们“焕然一新”的身体与状态表示满意、乃至……更深的宠爱。

“李书记（赵启明妻主）现在……可疼我了。”赵启明低着头，颊生红晕，声音又轻又软，“她说……我现在才真真正正……是她的人了。”

“柳部长（秦文元妻主）也是！”秦文元接口，语气甜得能沁出蜜来，“她说……我如今模样，比从前更合她心意。出门应酬，也越愿意带我去了。”他边说边撩了下短，眼角眉梢尽是妖娆风情。

他们的话语，织就一幅扭曲却“和谐”的图景：身体的“完整”，换来情感的“圆满”；“雌伏”的彻底，带来“宠爱”的加深。

苏清辞胃里一阵翻搅。可他强迫自己听下去，看着父亲平静地与她们对谈，甚至……眼中偶尔掠过一丝……向往？

难道父亲……也在期待这样的“圆满”？

探望持续了约半小时。秦、赵二人颇有眼色，见沈宏远面露淡淡疲色，便起身告辞。临走，秦文元特意俯身，握着沈宏远的手，压低嗓音道：“宏远姐姐，别怕。等您出来，咱们姐妹几个可要多聚聚。我那儿有处不错的私人会所，专为咱们这样的……预备的，环境好，也稳妥。”话语里满是同类相聚的隐秘期待。

“好，一定。”沈宏远微笑颔。

送走二人，病房重归寂静。可空气中，似乎仍残留着她们身上混合的香水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她们”这个特殊群体的气息。

“看到了么，清辞？”沈宏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目光投向窗外。

“看……到什么？”苏清辞怔然反问。

“看到她们的……‘幸福’。”沈宏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不知是嘲讽，抑或自嘲，“也看到我未来……可能的样子。”

“可这……就是我们的路。”他收回视线，看向儿子，眼神深邃而空洞，“要么，如凌文柏那般，在刀光剑影里搏出生路，最终仍被套上更华丽的枷锁。要么……就像文元、启明这样，彻底……接受，并学会……享受它。”

“至少……”他停顿良久，声音轻得几不可闻，“看起来……是‘享受’的，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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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聚探病，言传身教。秦文元与赵启明的到来，绝非简单的姐妹探视，而是一场精心呈现的“术后示范”与“心理建设”。她们以性感妩媚的短女态现身，用自身“圆满”体验与妻主“加深宠爱”的实例，向沈宏远具象化展示了这条道路的“回报”。其言语间自然流露的满足与喜悦，无论是否全然真实，都构成了强大的同侪压力与心理暗示，悄然加固着沈宏远术前的心态。沈宏远平静的接纳与苏清辞内心的惊涛骇浪形成刺眼对比。此番探病，实则是对“雌伏”之路终极形态之一的冷酷展现——那不止是身体的改造，更是从心理到身份的彻底驯化与皈依。父亲最后的反问，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洞悉一切的悲凉：这条路的尽头，除了“看起来”的享受，还剩下什么？而他，真的还有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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