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苏曼卿罕见地在白天来到了号楼。她没有去三楼的主卧,而是径直走进了苏清辞位于二楼的那个布置得极尽温柔奢华的主卧。
苏清辞正跪坐在露台的软垫上,对着一本插花教程出神。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那身藕荷色的丝质长裙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看起来恬静而美好,如同一幅精致的油画。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幅美好画面的下方,是冰冷的地板,以及…腹下那个同样冰冷的负锁。
听到脚步声,苏清辞身体微微一僵,迅而恭顺地转过身,以标准的跪姿面向门口,低下了头。“妻主。”
苏曼卿今日穿着一套休闲的丝绒运动套装,长随意地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慵懒而性感。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却又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她走到苏清辞面前,伸出手,用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轻佻地抬起了他的下巴。
“嗯,气色不错。”她的目光在苏清辞脸上流连片刻,“看来,这段时间的‘调养’,很有成效。”
苏清辞的眼睫微颤,不敢与她对视,只是顺从地应道:“都是妻主安排得好。”
苏曼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收回了手。她走到露台边的藤编沙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平静地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苏清辞。
“清辞,”她的声音,平缓而直接,“有件事,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苏清辞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他抬起头,看向苏曼卿,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从今以后,”苏曼卿的嘴角,勾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不会再跟你同房了。”
不会…再同房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地敲在了苏清辞的心上!尽管…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自从婚礼之夜后,苏曼卿就再也没有“临幸”过他。他的作用,更多的是陪衬、服侍、以及…“管教”其他人。但当这句话如此直接、如此毫不留情地从苏曼卿口中说出时,那种被彻底否定、被宣判“无用”的感觉,还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不出任何声音。
苏曼卿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反应,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调说道:“同时,在你没有彻底‘雌化’之前——也就是手术之前——你每天都必须佩戴负锁。”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苏清辞被长裙遮盖的下腹。“而且,为了保证卫生和…效果,从今天起,每隔六个小时,就需要更换一次锁。会有专业的人员来帮你。”
每天…佩戴。每隔六小时…更换。专业人员…帮忙。
这一条条规定,像是一道道越收越紧的枷锁,将苏清辞牢牢地捆缚在“雌化”与“等待”的命运上。他的身体,将不再有任何“自由”与“秘密”可言,哪怕是最短暂的片刻。
苏清辞静静地听着。他的内心,奇异地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早就…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他只是缓慢地、艰难地抬起了头,看向苏曼卿。他的眼中,没有泪水,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太多的恐惧。只是一种深沉的、空洞的…悲凉。
良久,他才用一种干涩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低声问道:“…妻主…我…我还是…处男…”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以后…也没有机会…服侍妻主了吗?”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心中,竟然升起一种荒谬的、自我践踏般的…期待。仿佛在乞求着最后一点…作为“工具”的…价值。
苏曼卿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怔,随即,嘴角那抹笑意陡然加深,变成了一种明媚而…妖娆的、充满宠溺意味的…笑容。
她起身,走到苏清辞面前,再次蹲了下来,与他平视。她的手,轻柔地抚上苏清辞苍白冰凉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傻清辞,”她的声音,也变得异常柔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我要的…就是你的纯洁啊。”
纯洁…
苏清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身体,你的心,都是属于我的,最干净、最完美的…祭品。”苏曼卿的目光,变得炽热而深邃,“如果…被我‘破处’了,那就不纯洁了,不是吗?”
她的手指,轻轻地划过苏清辞的嘴唇。“我要的,是你以最完美、最纯净的姿态,等待着那场能让你彻底‘圆满’、真正‘成为’我的人的手术。到那时…”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一种病态的、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与期待。“到那时,你才是真正的、从里到外都属于我的…‘新娘’。而不是现在这样…一个还残留着‘瑕疵’的…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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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像是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苏清辞心中最后一丝迷雾,也…将他最后一点荒谬的期待,彻底碾碎。
原来…如此。
他的“纯洁”,他的“处子之身”,不是用来“服侍”她的资本,而是…用来作为“祭品”,等待着那场能让他彻底“雌化”的手术的…“前提”。
她不是不要他,而是…要一个更“完美”、更“纯粹”的他。一个被彻底改造、从生理上也完全雌化的…“他”。
而在那之前,他必须保持“纯洁”。必须用负锁,永远地、绝对地…锁住那个“瑕疵”,等待着被“净化”。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那场手术。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折磨,所有的羞辱…都是为了那个“圆满”的时刻。
苏清辞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宠溺、眼中却燃烧着病态征服欲的女人。他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地…沉了下去。沉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之中。
他缓慢地、深深地…低下了头,将额头抵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清清…明白了。”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谢…妻主…恩典。”
恩典…保留他的“纯洁”,等待着被彻底“献祭”的…恩典。
苏曼卿满意地笑了。她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跪伏在地的苏清辞,转身,款款离去。
露台上,只剩下苏清辞一个人,跪在那片明媚的阳光下。
他的身体,保持着恭顺的姿态。他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只有腹下那个负锁,在阳光透过丝裙的映照下,隐约泛着一丝…冰冷而妖异的…光泽。
雌锁永锢,处子之祭。苏曼卿以一种极致宠溺却又绝对残酷的方式,向苏清辞宣布了他的最终命运:在彻底雌化手术前,永不同房,并需每日佩戴、每六小时更换一次负锁。她将苏清辞的“处子之身”与“纯洁”扭曲地解读为等待“献祭”(手术)的必要前提,认为只有保持这种“纯洁”,并通过手术完成生理上的彻底雌化,苏清辞才能成为她心目中“完美”的、真正属于她的“新娘”。这一宣判,彻底扼杀了苏清辞作为“男性”或“性工具”的最后一丝可能性,将他牢牢定位在“等待被改造的祭品”这一角色上。苏清辞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后,以一种深沉的麻木与认命接受了这一切。他的内心早已被驯化得接受了自己作为“雌伏者”的命运,唯一残存的、对于“服侍”妻主的荒谬期待也被碾碎。从此,他的存在意义,就只剩下佩戴着永恒的枷锁,保持着所谓的“纯洁”,等待着那场能将他最后一点“自我”也彻底剥离的…雌化手术。灵魂,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的、最彻底的…“雌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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