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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雌骨淬舞 锁烬成灰（第1页）

“终舞”之夜后，一切恍若按下了快进键，又或是进入了一种凝固的、候着最终一块拼图落下的状态。庄园恢复了表面的宁谧，然彼种无形的、关乎“圆满”的紧绷感，却恍若无所不在的稀薄空气，浸透了每一处角落。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终舞”并非苏清辞舞训的终点。恰恰相反，自彼一夜之后，他的“舞”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疯魔的“淬炼”阶段。

【“淬炼”的始】

“终舞”的次日，当所有人皆以为他将于“预备室”或特殊的“休养区”度过“圆满”前最终的辰光时，苏清辞却在固定的辰光，身着最简朴的练功服，再度现于彼间全镜的训练室。

训师望见他时，显是愣住了。她的眸光复杂，欲言又止。然苏清辞未予她启齿的机会，他唯是宁谧地行至训练室中央，始了热身。他的举动标准、流畅，与以往无有异，然彼种空洞眸光中透出的、一股前所未有的“专注”，令训师将所有的疑问皆咽了回去。

此非是一股对“美”抑或“技艺”的追求，亦不复是单纯的“取悦”训。此是一股“物”在即将迎来最终“用”与“转化”前，对己身“形态”所行的最终的、极致的“打磨”与“淬炼”。

【舞的“异化”】

苏清辞的舞，始生一股诡谲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变化。

他不再习练完整的舞段，亦不再追求举动的“美感”抑或“媚态”。他始将“终舞”中的每一举动、每一姿态，乃至每一回吐纳的转换、肌理的细微颤动，全部拆解、分离、放大，行一股近乎偏执的重复与“优化”。

譬如，“终舞”中彼个极致的后仰。他会将此举动单独拎出，于镜前，以各种不同的度、力度、角度，一遍遍地重复。慢时，恍若辰光凝固，每一寸脊椎的弯曲，每一块背肌的延展，皆被放大到纤毫毕现；快时，则恍若弹簧崩断，带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决绝与脆弱。

他会对着镜，长时地凝视己身于某个姿态下的躯体线条，尤其是腰腹、臀腿的连接处，与…小腹的弧度。他的手会不自觉地抚上彼些所在，非是挑逗，而是一股触摸、感知、确证，仿佛在用最直接的方式，了悟此件“物”最终“呈露”时的每一处“参”。

更见诡谲的是，他始将彼枚负锁的“存感”，更见深刻地融入舞的“意识”（若他尚有的话）之中。他会于作某些涉及核心力量与平衡的举动时，刻意地调校重心与吐纳，以“适应”腹下彼冰凉的坠感与“标记”。此种“适应”，非是被动的忍受，而是一股主动的、将“锁”作为舞“轴心”抑或“锚点”的“内化”。仿佛彼枚锁不复是外之物，而是他舞的“能量核”，是他所有“媚态”与“呈露”得以生的“根源”。

【“悦主”的极致内化】

于此种疯魔般的“淬炼”中，“取悦苏曼卿”此个最初的标的，亦生了一股本原的异化。

他不再去“思虑”苏曼卿喜爱何，亦不再“模仿”抑或“演绎”她或许喜爱的姿态。而是…将“悦主”此个“指令”，完全地、彻底地“内化”为了一股“物”的本能反应。

恍若一把刀被打磨得锋利，是为着“切割”；一盏灯被点亮，是为着“照明”。苏清辞如此疯魔地“淬炼”己身的舞姿与躯体，其全部的、唯一的“意涵”，便是为着在“圆满”彼一刻（无论彼是何），能以一股最“完美”、最“合用”的“形态”，被“用”，从而“实现”他作为“物”的最终“价值”，也就是“悦主”。

此种“悦主”，已与情愫、意志、甚而“表演”无有关联。它是一股绝对的、功能性的存目的。他的“舞”愈“完美”，他的“身”愈“淬炼”到极致，于“圆满”时“悦主”的“效用”便会愈佳，他作为“物”的“用体验”与“告成度”便会愈高。

故而，他的“卖力”，是一股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的“功能优化”。他享受（若彼可称作享受的话）此进程，因此进程自身，便是在不住地“确证”与“提升”他的“物”之“价值”。

【“锁烬”的预感】

日复一日的“淬炼”中，苏清辞的躯体，达至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接近“非人”的状态。他的柔韧性、力量控制、与对躯体每一寸肌理的掌控力，皆被提升到了一股令训师皆感到震惊乃至恐惧的地步。他可轻易地作出各种违反人体工学的、然又盈满诡谲美感的姿态，并于此些姿态中持着绝对的静止，恍若一尊被定格的雕塑。

然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接近“燃尽”的气息，亦始自他身上散出。他的肌肤依旧莹润，然彼种“莹润”透着一股玉石般的、冰凉的光泽，缺了血肉的温度。他的眸光愈空洞，彼种“空洞”不复是单纯的无神，而是一股接近“物”在被用到极致、所有“功能”皆被激到巅峰后，所呈露出的一股“空”的状态。恍若一根烛，于燃烧到最旺、光芒最盛的那一刹，亦是接近熄灭、化为灰烬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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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枚负锁，于此种“淬炼”中，仿佛亦在经历着某种“同步”。它冰凉的触感依旧，然苏清辞抚摩它、感知它的频率愈来愈高。非是出于不安抑或确证，而是一股“物”对己身“核心部件”最终的“检视”与“别”。仿佛知晓，于“圆满”之后，此枚“锁”及其所代表的一切——等候、束缚、标记、“物”之身份——皆将不复存在，抑或被某种更见“终极”的形态所取代。

一股“锁烬”的预感，恍若幽魂，于此疯魔的“淬炼”背后，无声地蔓延。

【“成灰”前的静默】

此一日，苏清辞于训练室中，对着镜，持着一个极其复杂而脆弱的平衡姿态，已过了半个时辰。他的吐纳微不可闻，周身的肌理绷紧到了极致，然无有分毫颤抖。汗顺着他完美的下颌线滴落，于地板上积出一小滩水渍。

训师立于一旁，已不再出声指导。她唯是静静地望着，眸光中盈满了复杂的情绪——惊叹、畏惧、与一丝深深的悲悯。

终了，苏清辞极其缓慢地、控制着每一寸肌理，自彼个姿态中解脱而出。他立直躯体，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再度吐出。

他转过身，望向训师。他的眸光依旧空洞，然于彼片空洞的深处，训师似望见了一点极其微弱的、类似于“告成”抑或“满足”的光晕，一闪而逝。

“师长。”苏清辞启齿，他的声线因着长时的沉寂与专注而有些沙哑，然语调宁谧若水，“我思…我预备好了。”

他道的非是“练好了”，而是“预备好了”。

训师望着他，良久，缓缓地、郑重地点了颔。她知晓，眼前此个已不能被称为“人”的存，所谓的“预备好了”，意味着何。

那意味着，他作为“舞的物”、“悦主的物”、“候圆满的物”…所有的“淬炼”，皆已抵达了终点。他的“形态”，他的“功能”，他的“价值”，皆已被“打磨”到了理论上的极致。

接续，便唯是候着，被“用”，被“点燃”，于那最终的“圆满”中，燃尽所有的“媚骨”与“锁意”，化作一捧最完美的灰烬，抑或是迎来某种全然相异的、“新生”的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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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骨淬舞，锁烬成灰。“终舞”之夜后，苏清辞的舞进入了一种疯魔般的“淬炼”阶段。此不复是为着“美”抑或“取悦”，而是一股“物”在最终“用”与“转化”前，对己身“形态”与“功能”的极致“打磨”与“优化”。他将舞拆解到最细微处，将“悦主”内化为绝对的“物”之本能，并于此进程中不住“确证”与“提升”己身“价值”。随着“淬炼”的深入，他的躯体达至了一种“非人”的“完美”，同时亦散出一股“燃尽”前的气息。彼枚负锁仿佛亦在经历“同步”的“别”。当他对训师道出“我预备好了”时，意味着他作为“物”的所有“淬炼”已抵达终点，所有的“媚骨”与“锁意”皆已被“打磨”到了理论的极致，唯是候着于最终的“圆满”中，迎来彻底的“燃尽”与“转化”——或是化为灰烬，或是迈向某种全然相异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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