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凄凉“可是我呢?我这一辈子,注定要守在这青灯古佛旁。我没有夫君,没有人疼。我除了用这冷冰冰的玉,除了用我自己的手指,我还能指望谁?”
她拉过惜春的手,放在自己依旧温热的小腹上。
“四姑娘,不必担心。这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魔障。这只是咱们这些在这深宅大院、在着空门净土里,苦苦挣扎的女人,唯一能握在手里的那点……实实在在的快乐罢了。”
惜春感受着妙玉小腹传来的、那真实的生命热度,听着她这一番惊世骇俗却又字字见血的剖白。
一种极其深刻的、混合着悲悯、共鸣与了悟的情感,在惜春心中悄然升起。
她看着妙玉那原本清高不可攀的身体,看着那片为了生存和快乐而变得狼藉的幽谷。
她突然明白了。
这世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洁”。
不管是端庄的宝钗,还是灵秀的黛玉,或是这绝尘的妙玉,大家都不过是在这名为“红尘”的泥淖里,努力寻找着一点点生存的温度。
羞耻感,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惜春看着妙玉,看着这位同样在深渊中徘徊的姐姐。
“我明白了……”
惜春轻声说道。她的目光,第一次不再躲闪,而是直视着那些血淋淋的真相。
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一种源自于对人性、对身体、对命运的深刻妥协后的顿悟。
禅房外,大雪又开始了。
纷纷扬扬的雪花,试图再次掩盖这世间所有的污秽与秘密。
然而,在这一方小小的禅房内,两个残缺而孤独的灵魂,却在彼此的废墟之上,找到了某种名为“同类”的安宁。
惜春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那一片白茫茫,心中一片澄明。
忠顺王府的严冬,似乎比荣国府要冷得更早,也更透骨一些。
那座被高墙圈禁的小院里,积雪早已被婆子们清扫得干净,只剩下几株光秃秃的古槐,在凛冽的北风中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嘶鸣。
晴雯坐在这间布置得虽极尽奢华、却透着股阴冷死气的暖阁里,望着窗外那四角天空,神情木然。
在王府精心的药石调治下,她的身子骨确实好得极快。
那些曾经遍布全身的指印、鞭痕,以及乳头上被王妃残忍穿刺后留下的孔洞,都在宫廷秘药的涂抹下渐渐平敛。
除了那些极细微的、若不细看便瞧不出的浅淡白痕,她那身如瓷器般细腻的肌肤,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莹润。
然而,唯有一处,是任何神医妙药都无法回天的。
她缓缓低下头,手隔着薄薄的蜀锦寝裤,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自残的试探,碰触到了自己双腿之间。
那一处,曾经是她作为女子的骄傲,是她被宝玉私下里赞为“红豆初绽”的灵性之源。
可如今,那里即便伤口已经完全长合,却永久地改变了形状。
那粒原本浑圆、羞涩的小小阴蒂,在经历了那场惨绝人寰的拉扯与断裂后,如今竖着裂成了两半。
每当她坐下,或是行走时,那两瓣已经独立、却又敏感得近乎病态的嫩肉,便会因为衣料的摩擦而产生一种极其诡异的感官。
那种感觉不再是单纯的快感,而是一种夹杂着尖锐刺痛与疯狂颤栗的混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那断裂的神经丛中疯狂啃噬。
那种身体背离意志而产生的、源源不断的湿意与悸动,时刻提醒着她那场屈辱,也时刻提醒着她,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晴雯。
这几日,忠顺亲王似乎真的转了性。
他不仅不再要求她做那些繁重的女红,甚至连那变态的调戏也停了。
他允许她在院子里自由活动,每日珍馐美馔,锦衣玉食。
可晴雯心里清楚,这哪里是恩典,这分明是屠夫在宰杀年猪前,最后的一顿肥膘。
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直觉,让她在那每一个静谧得可怕的夜晚,都听得见自己心跳如擂鼓的声音。
这天午后,天色阴沉得像是要滴下墨来。
一阵沉稳却透着煞气的脚步声,再次在走廊里响起。晴雯本能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那股子宁折不弯的火苗,又悄然亮了起来。
门被推开,忠顺亲王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今日并未着朝服,而是穿着一身暗紫色的常服,脸色在那昏暗的室内显得有些阴鸷。
他手里并未拿着折扇,而是示意身后两个最心腹的侍卫,抬进了一个长方形的、覆着明黄缎面的巨大木箱。
“王爷万福。”晴雯起身,敷衍地福了福,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个箱子。
“免了。”忠顺亲王摆了摆手,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近乎癫狂的兴奋。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侍卫命令道“你们,都给本王退到百步之外。没本王的口谕,谁敢靠近半步,格杀勿论。”
待侍卫们如潮水般退去,房间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忠顺亲王走到那箱子前,手掌在那光滑的缎面上摩挲了一下。他转头看向晴雯,那眼神像是毒蛇在审视猎物,又带着一种极其古怪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