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慧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无忘,“师兄,你今日怎么醒得这般晚?”
往日里,师兄可都是头一个醒的,可今日其他师兄都走了,就他还在屋子里,一直也不出来,他这才悄悄爬窗进来看,还好师兄平日里不关窗。
不然,他还得敲好久的门呢。
无忘起身,“昨夜睡得晚。”
无慧眨了眨眼,“师兄又去院子里吹风了?”
无忘淡淡地应了一声,因为是梦,他心里松口气的同时,眉头蹙了蹙。
他从不会做这样的梦,除非……做梦的另有她人。
这时,无慧瞥见了榻边的手串,惊讶道,“师兄,你的手串找到啦!”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掏,可手更伸出去,就被无忘拦住了,“别碰。”
无慧目光懵懵,“师兄?”
师兄虽然不近人情,可以前也没有不让自己碰他东西的规矩啊。
就连自己身上那串佛珠,还是师兄送的。
无慧隐约觉得眼前的师兄有些不对劲,可他年纪太小,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更别说窥探无忘的心事,只是觉得师兄对自己有些“疏远”了,心里头委屈。
无忘的手僵了僵,他是下意识伸出去的手,就连话都没经过脑子,大概是受了梦的影响,方才那一刻,他对这两串被赵令颐收了好一阵子的手串竟多了几分私心,不想让旁人沾染半分。
意识到自己生出了这样的心思,无忘松开了手。
无慧却不敢再去碰了,怕惹他不高兴,可能师兄刚醒,脾气不好?
无忘起身,瞥见紧锁的屋门,看向身后的无慧,“你从哪里进来的?”
无慧指着一旁微微敞开的窗户,“师兄,你窗户没关。”
无忘沉默片刻,“爬窗户非君子所为,往后不可再做。”
无慧眨了眨眼,“可师父说我是小和尚,不用当君子。”
无忘:“……”
无慧:“师兄,你怎么都不关窗户啊,就不怕贼人爬窗偷东西?”
无忘淡声开口,“寺里何来贼人?”
无慧不说话了,他心想,贼人不一定有,但师兄这般有本事,那么多人求着师兄算卦,指不定哪日被往来的香客盯上了,半夜爬师兄窗户,逼着他算卦呢。
…
与此同时,另一处厢房。
赵令颐醒来时,面颊又红又烫,她没少做类似的梦,可以往梦里的都是其他人。
按理说,昨日更亲近的人明明是苏延叙,可怎么梦里的人会是无忘?
难道是自己近来和无忘接触过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只是这梦也太真实疯狂了,仿佛那小秃驴真疯了将她压到书架去亲热……那一身僧袍,一口一句施主,干的却全是背德之事,光是想想,就有够让人脸红心跳的。
赵令颐起身,拎起隔夜的水喝了两杯,才压下梦里那股心颤的感觉。
虽然是梦,但她不得不承认,对无忘这个人,她确实没起初那么排斥想逃了,甚至多了一些兴趣。
这小秃驴越是冷心冷情,她就越想撩拨,越想看看,对什么事都了如指掌的人,当真能克制得住心里的欲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