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遥爱也很诚实,说的都是大实话。
“毕竟悟至今没让我咬过你脖子以下的地方嘛。”她耸耸肩。
防魅魔像防贼一样。
虽说只要吃到嘴从哪里下口都差不多,但七遥爱微妙的有种挫败感,像丢了魅魔的脸一样。
“总是肩膀受伤,对肩膀也不好。”她换上无害的劝说语气,好似纯粹为五条悟着想一般,“为了避免被其他人误以为肩周炎晚期,今晚要不要换个位置?”
女孩子隔着衣服轻轻抚摸她早晨在五条悟肩膀留下的牙印,一天都快过完了,咬痕依然还在。
提起肩周炎晚期,五条悟一头黑线地想起今天出发前夏油杰问他急匆匆回宿舍是不是为了拿狗皮膏药。
小眼睛杰什么都看不明白,最强小悟为了咒术高专的和平付出了太多。
如果他不养七遥爱,她就有可能因为四处打野食被人发现魅魔身份,那么招生招来恶魔的夜蛾正道大概率会被问责,无缘下一任校长之位。
身为尊师重道的大弟子,五条悟岂能眼睁睁看着他尊敬的班主任升职失败?不要怕,夜蛾老师,你的最强来了!
咒术界那帮烂橘子更不必多说,像苍蝇似的无孔不入,鬼知道他们能拿恶魔的身份做多少文章,说不定连“为了拯救濒临破产的咒术高专,来自地狱的魅魔决定在人间出道”的揽财之举都干得出来。
五条悟通过七遥爱的只言片语能判断出她背后绝对有一个庞大的族群,女孩子身上养尊处优的气质根本藏不住。
咒术师和咒灵打生打死已经很累了,何苦多招惹新的敌人?七遥爱又有什么坏心思呢,魅魔只是想吃口饭而已。
最强小悟有能力,也有义务抗下这一切。
而且七遥爱也不难养嘛,蛮听话的,说在其他人面前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连人前人后的称呼都亲疏有分,敬业的不得了。
女孩子一直很乖很配合,今晚也是因为五条悟自己早上喂食太仓促了才被叫回来返工,不是她的错。
魅魔只是想吃夜宵而已,只是担心储备粮肩膀太疼提出换个地方下口而已,他岂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五条悟觉得自己要大度一点,不能太小家子气了。
“行。”他说,“随你。”
居然松口了,黑发魅魔挑眉。
她还记得,之前她只是想换个进食的姿势而已,五条悟眼中写满了大大的“魅魔终于露出了她邪恶的真面目!”
怎么,现在不觉得她邪恶了?
亦或者说,因为她表现得不错,储备粮渐渐卸下了警惕心?
太容易相信恶魔可不好。
“好哦。”七遥爱从善如流地点头,“那悟站着不要动。”
五条悟低头看了看她头顶的发旋,比划两人间的身高差,他自觉地问:“又要我抱?”
女孩子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咒术高专的校服与普通高中的校服不同,属于战斗服的一种,既贴身以减少风阻,又弹性大不易损坏。
五条悟夏天炎热的时候时常大咧咧地掀起衣摆扇风,腹肌的轮廓在流动的风中若隐若现,他从不避讳。
男人就要大大方方的,腹肌又不是他的敏感部位,完全大丈夫。
五条悟时常觉得魅魔这种生物弱点太多,尾巴敏感,恶魔角敏感,尖牙敏感,浑身上下好像就没有不敏感的地方。
明明那么敏感,却很喜欢被抚摸,从来不躲,甚至主动要求加时。
直到这一刻,五条悟突然悟了,他对人类与魅魔之间种族差异的认知太过浅薄。
对魅魔而言,敏感部位根本不是弱点。
对人类而言,一旦某个部位变得敏感,它就成了弱点。
无法忽视的疼痛和难耐的痒意使五条悟小腹绷紧,整个人呈现出蓄势待发的紧绷感。
“不要躲呀。”
隔着一层衣服,七遥爱的声音闷闷的,她吞咽着迟来的夜宵,语气无辜:“悟自己答应的,难不成是反悔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算肠子都悔青了也要咬牙硬撑。
魅魔时常用漂亮的外表和极具欺骗性的性格让人遗忘了她们属于恶魔种的事实,恶魔拥有的恶劣和坏心眼,魅魔一个不缺。
抓到机会就会干坏事,不计后果,乐此不疲。
一阵悉悉簌簌的动静后,七遥爱从衣摆下面钻出来,她有点轻微的缺氧,用手掌给自己扇风。
女孩子脸颊红扑扑的,光看表象还以为受欺负的是她,真正的受害者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都是肌肉,感觉却不一样呢。”黑发魅魔摸摸尖牙,“肩膀更有肉感,腹肌更硬一些,真奇妙。”
下次想试试胸肌的口感,人美心善的储备粮一定会实现她小小的心愿吧?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七遥爱很有仪式感地双手合十道谢,赞美储备粮,赞美夜宵。
多么美好的夜晚,皎洁的月光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洒在地板上,宛若凝脂。
七遥爱理顺耳畔凌乱的黑发,碎金般的眼眸弯成月牙,“时间也不早了,悟不回去补眠吗?”
黑发金眸的魅魔再温声细语的说话,措辞再体贴再温柔,也掩盖不了她吃完就丢的事实。
五条悟曾经觉得七遥爱吃饱就不多事的性格很省心,他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