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中,四个狼狈的人趴在一起,时不时地被人抽几下脚或者没被车身挡住的身子。
许子期在打药,本来已经要打起来急救包,但又一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狙击枪的子弹将他击倒在地。他有一瞬间的慌张,还没等开口说话,就听见身边的派派说:“我扶我扶。”
等待被救起的许子期轻声说:“消音器。”
盛桦年标了个点:“应该是这里打来的。”
许子期刚被救起来,向右侧移动,想着换个位置,但没想又被击倒。他有些沉默,低声道:“再扶一下。”
派派立刻动作,还封了颗烟,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我们车阵没摆好?”
许子期早就看出问题,但车辆已经报废,他们没有机会移动了。他开口:“没事。你们还有几颗烟?”
Jax:“一颗。”
派派:“我没了,刚刚是最后一个。”
盛桦年:“我也没有了。”
许子期打上了全能医疗箱,刚要开口就见身边趴在地上的盛桦年变成了倒地的姿势。
是同一杆消音狙击枪。
没用盛桦年开口,许子期已经开始扶他,听见他问:“还有包吗?我只有绷带了。”
许子期说:“我还有。”将盛桦年扶起来后,他把背包里最后的医疗包丢在地上,“给你。”
盛桦年在打包,旁边,派派又倒地了。
“呃……”他标点:“这儿,这里打来的。”
许子期又赶忙去救派派,这画面看着别提多心酸了,就连解说都忍不住连连叹气。
“TK这位置是抬不起头的,虽然死不了,但是真的很折磨。”解说继续说,“他们烟雾弹都没了,药应该也没剩多少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坚持到五圈刷新。”
大屏幕中的小小一块地方,TK战队的四个人互相救,互相给药,一直在换位置,生怕再次被击倒。
许子期说:“就剩两个医疗包和一个饮料了。”虽然他也不想说,但还是得提醒,“不能再倒了。”
他的话刚说完,盛桦年又被点了一枪头,只剩下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血条。他看着地上Jax丢下的医疗包,声音沉重:“我不知道哪儿打来的。”
许子期轻声道:“没事,躲着吧,马上就刷圈了。”
他们四个根本直不起身,全程都在趴着、蹲着,是这三天来打得最憋屈的一局比赛。
一分钟后,五圈刷新,给他们盼了死刑。
他们没有车辆,没有道具,根本无法在空荡的雪地上移动,就更别提这被人四面包围的处境了。
“我们……”派派没继续说下去,也实在是无话可说。
许子期知道四辆车都不能开了,但他还是左右看了一圈,死心之后开口说:“等山上的下来,换分吧。”
“嗯。”盛桦年手中的喷子一枪没开,两百多发M416的子弹更是一颗没用。他的头甲都破了,背包里只剩下一瓶能量饮料。
毒圈持续刷新,雪山坡上的敌人封了浓浓的烟雾,两位突击手捏着手榴弹靠近。
这画面让解说都为TK战队的四个人捏了把汗,他盯着那两个“核弹”,很快说:“这两个手雷怕是要给TK送走啊。”
“要来雷了。”
许子期当然意识到了,可是,他刚起身就被打了一枪,只剩下半血,根本站不起来。
没有人给他们选择是被炸死还是被打死,两颗雷一起落下,完美地丢入这个车阵中心,制造出一场短暂却巨大的爆炸。
瞬间,TK战队四位选手的屏幕在同一时间黑掉了。
许子期在座位上调整了一下呼吸,表面看起来很平静,但心里却在后悔。他看向左右两边,重复着每次失败后都会说的那五个字。
“没事,下一把。”
解说还在为TK战队感到惋惜:“就差一点啊,就差一点TK就能拿到排名分了。他们这局的圈运确实太差了,这个雪坡脚下的位置就是苟排名分的,一旦被刷出去就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
“没事,还有一把。TK目前还在第五名,打完之后最差也是个第六,还有机会。”
直播间的弹幕说什么的都有。
【能不能别选这种孙子位了,还不如出去打,输了就输了。】
【什么指挥??这位置不就是等死吗,一枪都开不出来,真的太搞笑了。】
【上个赛季的教训还不够吗?这位置死了至少三次了,还TM不长记性??】
【这不是位置的问题啊,是TK车阵摆得一团乱,全是缝,不是等着被人抽吗?】
【别说了,妈妈心疼。】
【求求你们四个了,下一把好好打,想要稳稳的幸福。突围赛真的太恐怖了,我心脏不好,真的不想为你们担心。】
【只要不打突围赛,我不会在意你们下的一个蛋的。】
【这个零分不会成为伏笔吧……我不要啊,不要突围赛!!!】
场中休息的时候,没人说话,Lot的样子更是让派派离他远远的。
现在,所有的悬念都集中在最后一把。
TK战队目前排名第六,与后面三支队伍的积分差距分别为7分、11分和2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