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东,有你的电话!对方说是公安的!”
许向东正在车间里忙活,听到这话立马抬起头:“好,我马上来!”
许向东手套也没取,便匆匆地跑到了钢铁厂厂部的办公室。
话筒还搁在桌上,他赶紧接起。
“喂,我是许向东。找我有什么事儿?”
“你好,我们这边是黑省的公安,你儿子许天林在建设大队遇难了。”
许向东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
“遇难?公安同志你好,我是许天林的后爸,这事儿,我得通知一下许天林的亲妈,具体怎么处理还得她拿决定!”
“行!”公安同志还是将生的事儿大致讲述了一遍,又将电话号码留给了许向东。
许向东将电话抄录下来后,又匆匆地跑到了后勤,找到了王秀娟。
“秀娟,有一件很大的事我要告诉你。黑省那边的公安说,许天林在那边大队出事了。”
王秀娟一听,整个人都有点摇摇欲坠。她一把抓住了许向东的袖子:“什么事?”
“你先冷静一下,我再告诉你。”许向东不是一个心狠的人。这时,他也有些担心王秀娟的状态。
王秀娟一眼便看见了许向东手中拿着的一张纸条上记着一串电话号码,她一把抢过:“这是黑省那边公安的联系方式吗?”
许向东点头:“对,但现在你需要冷静。”
王秀娟哪里还能冷静下来?儿子出事了,不管是出什么事,她这个做妈的都接受不了。
拿着手里的纸条,便匆匆地跑向了办公室借用电话。
等她听完了儿子在那边遭遇的一切后,她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倒下了。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见到王秀娟晕倒,都赶紧围了上去。
“王同志,你怎么了?”
“秀娟姐是出什么事了吗?”
王秀娟醒来时,已经在厂区的医务室里了。
儿子死了,她什么也没有了。都怪许雪梅那个白眼狼,偷偷的给自己儿子报名下乡,才害得她儿子惨死在乡下。
极度的悲伤过后,便是刻骨的恨意蔓延。
她摇摇晃晃地从医务室的病床上坐起。
许向东在门口听到动静,进屋,见到她醒来,将手里的水递给了她。
“喝点水。身体要紧,等你恢复了,我便带你去建设大队,将许天林的尸体或者骨灰带回来安葬。”
王秀娟拍开许向东递给她的水,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医务室。
许向东追在她身后:“秀娟,你干嘛去?”
“我去找许雪梅。”
许向东听到这里也放下心来,这么大的事儿确实该告诉许雪梅一声,有许雪梅安抚,王秀娟应该很快便能冷静下来。
他在医务室结算了医药费,便匆匆地赶去了供销社,这事也得告诉给自己儿子一声。
就在许向东离开医务室不久。
王秀娟将许雪梅带到了办公楼顶楼的天台上。
许雪梅看着精神萎靡的王秀娟,抱怨道:“妈,不是说断亲了吗?你今天来找我干嘛?还有,我正忙着呢,你把我叫到这个地方干嘛?有事快说!”
王秀娟冷冷地看着许雪梅,突然冲上去扶住许雪梅的肩膀,有些歇斯底里道:
“许雪梅,你弟弟死了,你知道吗?都是因为你偷偷地给他报名,让他下乡,他死在了乡下。”
许雪梅见到有些疯癫的王秀娟,赶紧一把推开她:“你胡说些什么?他刚下乡怎么可能死?”
许雪梅从没觉得乡下有什么危险,不过就是干活累一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