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暗阁精锐,这般密林搜捕的任务他执行过无数次,深知越是看似平静的角落,越容易藏着踪迹。
异力顺着指尖漫出,贴着树干缓缓游走,不放过任何一处凹陷与缝隙。
凌雪在树洞内攥紧了指尖。
寒劲被她压在丹田深处,连一丝一毫的凉意都不敢外泄。
肩头的伤口本就隐痛,此刻因浑身紧绷,痛感愈尖锐,却被她死死忍着,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
林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
星力如同细密的蛛网,牢牢贴在树洞内壁,将两人的气息彻底裹住,隔绝在外。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入口处的枯藤,只要那层遮掩被拨开,他便会在瞬间出手,不给暗哨半点传信的机会。
暗哨的异力扫过树洞入口的苔藓时,林舟的星力瞬间绷紧。
两股力量隔空相触,暗哨的异力只是微微一顿,并未察觉到异常。
苔藓太厚,枯藤缠得紧密,彻底挡住了内部的气息,连星力与寒劲的分毫波动都未曾泄露。
暗哨皱了皱眉,又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腐叶。
腐叶层层堆积,没有被踩踏过的新鲜痕迹,周遭也没有半分血气与异常气息。
他沉吟片刻,终究没再深究。
扇形搜捕的路线既定,他不能在一处耽搁太久,若是耽误了整体进度,领头人的责罚他承受不起。
暗哨转身,脚步轻抬,准备朝着下一处区域走去。
可刚迈出一步,他又骤然顿住。
一丝极淡的、近乎察觉不到的寒气,顺着风飘到了他鼻尖。
那寒气转瞬即逝,快得像是他的错觉。
暗哨猛地回头,目光再次锁定眼前的古木,异力再次全力铺开,反复探查。
这一次,他连树干根部的缝隙都逐一扫过。
树洞内,凌雪的心脏骤然收紧。
方才她肩头伤口剧痛,气息微乱,泄出了一丝寒劲,偏偏被这暗哨捕捉到了。
林舟眸色沉如寒潭。
他没有慌乱,反而将星力运转得愈平缓,刻意模拟出林间草木的气息,掩盖那一丝疏漏的寒劲。
暗哨探查了数息,依旧没有找到寒气的来源。
密林之中本就湿气重,偶有凉意实属正常,他只当是自己连日搜捕太过疲惫,出现了错觉。
暗哨冷哼一声,终究还是迈步离开,脚步渐渐远去,朝着密林东侧走去。
直到那丝异力波动彻底消失在百米之外,树洞内凝滞的空气才稍稍松动。
林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依旧没有出半点声音。
他再次散开星力,朝着四周延伸,确认方圆两百米内只有零星的异力波动,且都在缓慢移动,并未朝着古木靠近,才彻底放下心。
凌雪轻轻靠在树干上,调整着呼吸。
方才那短短数息的对峙,比连日奔逃还要耗费心神,浑身的气力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小臂的伤口也开始隐隐烫。
她没有动,只是保持着静坐的姿势,继续内敛气息调息。
此刻哪怕多一分动作,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密林入口处,黑衣领头人已经等得满心焦躁。
各组小队的传信接连传来,内容千篇一律,皆是无异常、无踪迹。
他攥着腰间的短刃,指节泛白,刃身被他捏得微微烫。
“一群饭桶。”
他低声咒骂,声音里满是戾气。
两人带着伤,气力耗尽,根本不可能逃出密林,定然是藏在了某个隐蔽的角落。
只是这密林广袤,古木林立,想要找到两人,着实如同大海捞针。
一旁的小队组长快步走来,躬身行礼。
“大人,五组小队已经推进至密林核心地带,外围暗哨也全部就位,封锁了所有可能突围的出口,他们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