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灵听到徐哲回答,愣了一瞬。
暗忖道:这狄飞航还真有门道。
几方追捕,还是让他出境了。
徐哲说完话,沉默了下去。
两人隔着一张小木桌,安静地把小蛋糕吃完。
棚外的光线逐渐暗了些,遮阳布投下来的影子从桌角移到了地面。
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下来,只剩叉子碰到纸碟的细碎声响。
乔灵把最后一口蛋糕送进嘴里,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得有些腻。
徐哲将手中的叉子放到空了的纸碟上,伸手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
他低着头,把纸巾对折一下,指尖压了压边角,折成一个整整齐齐的小方块,很随意地递给乔灵。
悬在桌面上方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乔灵望着他的手,眸子闪过一刹那的恍惚。
这动作……
像一把钥匙,突然拧开了她的记忆。
她做律师乔灵那会儿,每次与他会面,吃完甜点,他都会这样递一张叠好的纸巾给她。
这举动,仿佛某种仪式,她永远看不懂。
那时,他每次定地方,都是京市那家叫‘如初’的咖啡馆。
那家咖啡馆的门口,种着两棵银杏树。
他订的位子,永远是能看见门口银杏树的角落。
他似乎不喜欢让人等他。
不管她是提前十分钟到,还是提前半个小时到,每次推门进去,他都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会提前点好两杯加了糖的咖啡,与两份草莓蛋糕。
不过他从来不碰他那份蛋糕。
每次结束交易,他都会抬手招来服务员,指着自己面前那份完好无损的蛋糕,让服务员打包。
打包好了,他不会拎走,回回都让她带走。
乔灵从回忆中抽回神,眉梢漫出笑意。
伸手接过纸巾,压了压嘴角。
“今儿谢谢你的消息。”
徐哲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顺手把桌上的垃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互帮互助,你提供的消息,对我也很重要。”
说罢,他从折叠椅上站起身,弹了弹衬衫上看不见的灰尘,抬步往棚外走。
越过乔灵跟前时,他顿住脚步,垂头看向坐着的乔灵。
“刘兵似乎掺和进了别的案子里,被人从监狱提走了,你还要找那位失踪的女同学吗?”
他手上还有一个乔灵的委托。
不过,刘兵当时扫尾扫得太干净,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线索。
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失踪的女同学,在失踪前两天,曾去过刘兵下榻的酒店,进过刘兵的房间。
后面,这位女同学就失踪了。
乔灵抬起眼,“能查到最好,查不到也无所谓。”
她调查这位失踪的同学,只是想加重刘兵的罪名。
如今刘兵参与到了毒品运输里,死刑是跑不掉了。
不过要是能查清楚那位女同学的生死,也算是为她讨回了公道。
徐哲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休息棚。
夕阳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站在棚外的光影交界处,回头,深深望了眼乔灵。
棚里,女子坐得端正,眉眼舒展,整个人透着松弛。
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与曾经记忆中,那冷冷淡淡,拒绝任何人靠近的女子截然不同。
她……更鲜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