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伸手。”
宁昭缓缓抬起双手,把袖口向外翻开一寸。
她没有抖,也没有躲。
刘统领上前一步,手指刚要触到她袖口。
海公忽然开口。
“刘统领。”
刘统领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你是谁?”
海公的语气仍旧平。
“做杂差的。”
刘统领盯着他,目光冷下来。
“做杂差的,站在内库帘后?你当御前的人瞎?”
海公轻轻笑了一声。
“我站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贵人袖中那截油纸,写的是什么。”
宁昭的指尖一紧。
他还是要把话引到“诏”上。
刘统领沉声道:“我先搜。”
他手指探入宁昭袖中,触到那截卷起的油纸,抽出来的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钉了过去。
赵德海的呼吸都急了。
海公的眼神也深了。
宁昭却很稳。
她看着刘统领,把话说得清楚。
“你现在打开看,别离开这条通道。离开一步,这东西就能被人换。”
刘统领点头,当场展开油纸。
油纸上露出一个字。
“诏”。
赵德海眼神狠,几乎要冲上来。
“果然是诏!拿下她!”
陆沉刀锋一转,逼得赵德海退了半步。
刘统领却没有动手。
他盯着那油纸,看得很仔细。
“只有一个字?”
宁昭点头。
“我只来得及抽出一截。海公就在旁边,我若多抽一寸,他就会把灯芯按进火里。”
刘统领抬眼看向海公。
“你按灯?”
海公没有否认。
“老奴只是添油,不懂你们说的这些。”
刘统领冷笑。
“你不懂,却知道一个字能让人死。你很懂。”
海公的眼神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