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海一滞。
他不敢说海公,也不敢说那帘后的人。
他说得出一个,另一个就会反咬他。
宁昭看着赵德海,语气平静。
“你听见有人喊,就敢喊到我头上。那你告诉陛下,你冲进内库时,看见我手里拿着什么了?”
赵德海嘴唇抖。
“你……你袖子里藏着!”
宁昭点头。
“你连我袖子里有什么都能肯定。那你比我还清楚我拿了什么。”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像一记耳光,打得赵德海眼神虚。
皇帝的目光终于落在赵德海身上。
“你很急。”
赵德海当场磕头。
“陛下,奴才是怕出大事,才急。”
皇帝没有理他,转而看向海公。
“你是谁?”
海公跪得很稳,声音仍旧平。
“老奴做杂差的,管灯管油,混口饭吃。”
皇帝缓缓道:“杂差能进内库,杂差能碰长灯,杂差能让人喊‘夺诏谋逆’。”
海公低头。
“老奴不知陛下所言。”
皇帝没有怒。
他只是抬手,示意刘统领把长灯封存的简报递上来。
刘统领呈上封存记录,写明了封存时在场的人、长灯位置、火盆里纸灰情况。
皇帝翻了两眼,忽然问宁昭。
“你在内库,除了这个‘诏’字,还看见了什么?”
宁昭没有夸张,也没有添油加醋。
她把话说得尽量清楚、尽量像事实。
“臣妾看见帘后有人烧纸,纸上露过‘奉天’二字。臣妾想阻止时,海公出现在通道尽头。臣妾碰灯罩时,灯芯裂口里露出油纸纤维,臣妾只抽出一截,便有人在外头喊‘夺诏谋逆’。”
皇帝点头,又问陆沉。
“你怎么看?”
陆沉答得很稳。
“臣以为,这是设局。有人故意让昭贵人看见烧纸,又故意让昭贵人抽出油纸,再安排人冲进去,制造现行。”
皇帝的目光又落回海公身上。
“你听见了吗?他们说你设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