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了一眼供灯底座,又看了一眼守钟人,最后才把目光重新落回陆沉脸上。
“你想想,顾青山和灯判今日到现在,最在意的不是丢一个跑腿的、一个送盒的、一个掀底座的。他们最在意的是,路能不能继续往前接。”
“旧茶盘贴着内廷档房外门茶肆,供灯底座这半张图若得手,多半也会往那里落。既然他们自己要把路往一处合,那我们就让他再合一合。”
陆沉没立刻说话。
因为他也明白,宁昭说得没错。
茶肆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茶肆。
它是顾青山和灯判今天白日里这盘棋,真正要落脚的地方。
茶路、册路、旧器路、甚至御前外档房这一层,全都在往那边贴。
若这时硬拿,最多拿住一个掌柜、一只茶盘、一间屋子。
可顾青山和灯判后头真正那只手,反而会立刻缩回去。
宁昭缓缓道:“今夜旧祠这一步已经露了。茶肆若真是他们今晚要合路的地方,后头去接的绝不会只是一卷纸、一只盘。”
“一定还会有人去认图、认器、认次序。我要等那个会认的人露出来。”
陆沉听到这里,终于彻底明白了。
她要钓的,不是顾青山,也不是灯判本人。
而是那只真正能把“旧茶盘”和“半张图”对起来、再顺手往御前外档房那边推的人。
这只手,不是普通跑腿能替的。
至少得是懂路的人。
陆沉低声道:“那就两层盯。一层盯茶肆,另一层盯从旧祠过去的人。”
宁昭点头:“还不够。”
陆沉抬眼。
宁昭继续道:“今夜旧祠这边供灯底座已经被掀,顾青山和灯判那边很快就会知道,这一步没成。既然没成,他们后头的人去茶肆时,未必会按原来的路走。”
“可能不走巷子,不走旧器铺,不走韩四那里,而是借着最寻常的由头,混进茶肆旁边那排档房杂役、誊写小吏、守门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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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钟人在旁边听着,忽然低低开口:“还有送炭的。”
宁昭和陆沉同时看向他。
守钟人靠着门框,声音依旧很哑:“外档房和茶肆那一片,夜里最不惹眼的是送炭和收灰的人。提一个篓,背一只筐,谁都不多看。旧时灯房若要往外递碎灯芯、旧灰、废铜片,也最爱混在炭灰里走。”
宁昭眸光一凝。
对,炭灰。
今夜旧祠和御前这两头最不缺的就是灯、火和灰。
若她和陆沉都只盯着茶盘、旧器、图纸这些明面上的东西,反而最容易漏掉那只背篓提筐、看着最脏最不值钱的手。
她立刻对陆沉道:“把送炭收灰的路也盯上。茶肆、外档房、档房后门、雨槽边、炭棚,一并看。”
陆沉点头:“明白。”
宁昭又看向守钟人:“旧祠这边,今夜若图没拿成,灯判下一步最可能先去补哪一处?”
守钟人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供灯底座那半开的木缝上,缓缓道:“不是补旧祠,是补认图的人。”
宁昭问:“什么意思?”
守钟人道:“图没拿走,他们最怕的不是图在这里,是图被看懂。”
“顾青山要局,灯判要准。这半张图一旦落到御前手里,最值钱的不只是纸,是看得懂纸的人。”
“若我是灯判,今夜第一件事不是再来抢第二回,是先断能对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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