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托尔嘴角一扬,“塚本先生,这份诚意,够分量吗?”
“确实高明!”塚本英二语气诚恳,“将这么多顶尖执行者尽数收网,托尔先生,远我的预想。”
“但眼下只解了一半困局——我家族那边,仍需交代。”
他心里清楚,自己已彻底落入他人棋局。
托尔这一手固然漂亮,却只清除了执行层;而“复仇基金”的核心,从来不只是谁活下来,而是谁真正动手、证据是否确凿。
证据要让代理方信服,更要让塚本家点头认可。
“放心。”托尔神色沉稳,“既演戏,便演到底。所有嘴,我都会堵上。”
“你家族那边,自会有人亲自登门,递上完整交代。”
话音未落,他伸手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话,指尖几下轻点,随即把屏幕转向塚本英二。
“这个账户,你应该不陌生吧?”托尔笑意未减,“任务那位老人,只付了二十万。任务结款后,这笔钱,立刻转了出去。”
“喏,这是电话,你现在就能派人查——钱最终流进了谁的口袋。”
说着,他将一部手机推至塚本英二面前。
塚本迟疑片刻,拿起拨通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一串急促的日语对答。
不到三分钟,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耳中传来的每句话,都让他瞳孔收缩,嘴唇微张。
原来那笔钱,虽先汇入一名香江人账户,却仅停留一瞬,旋即转入一个樱花国账户。
户主身份已锁定——山下家族。
东京都内,与塚本家尚有生意往来的山下家。
更重要的是——正是这家,牵头联络代号“o”,出资雇凶刺杀周智。
周智从不宽恕。
敢买他性命,他就敢掀翻对方根基。
而山下家,正是那个出面牵线的人。
于是,这一局,顺势把他们拖进了泥潭。
他不仅要拿回“复仇基金”的主导权,还要顺手给山下家送上一位强敌。
“怎样?”托尔见状,笑出了声。
“你……”
塚本英二抬头望向托尔,眼神锐利——他当然不信,真是山下家独自所为。
整件事,分明是托尔,或是他背后之人,一手推演、精准落子。
“喏。”托尔随手将几张照片甩在桌上,“山下武,二十万最终入账的账户持有人。”
塚本英二拿起照片——画面中,一个男人倒在血泊里,双目圆睁,早已断气。
“呼——!”
塚本英二把照片搁在桌上,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凶手是假的,账目却是真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追凶,而是一场冲着他本人、或是冲着复仇基金来的精密设局。
眼下,不管他认不认、信不信,那个“凶手”已经被摁死了。
真正要他拿主意的,是跳不跳出这个局。
跳——塚本家的权柄,立刻归他;
不跳——他大概率走不出这扇门。
托尔既然能精准找到他,自然也能摸到塚本家其他人。
他笃定,族里早有人等着这一刻。
塚本一死,就等于从族谱上被抹了名字。
真凶是谁?根本不重要。
要紧的,是家族还能不能稳住。
“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他望向托尔,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当然知道点头意味着什么:一边是塚本家实权,一边是跟山下家族彻底撕破脸。
戏是假的,但台还得接着唱下去。
眼前这块牛排明摆着撒了药,可不吃,当场就得断气;
吃了,至少还能撑到送医——命保得住,肉也咽得下。
从被绑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得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