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只是个念头。
落地?难。
第一道坎,是硬件……缺设备。
不是缺一台两台,是整套精密监测与干预系统都跟不上。
说白了,就像让一个会造火箭的工程师,赤手空拳回明朝修锅炉:图纸在脑子里,可没车床、没光刻机、连稳定电流都供不上。
不过这对周智倒不算死局。
他精神力远仪器精度,指尖搭脉的刹那,比十台质谱仪还准;
意念扫过脏腑,比核磁看得更细、更活。
硬件过了关,真正的硬骨头才露头……
小景能扛住“暴君”的撕扯,靠的是多重人格撑起的精神韧劲:乱,但不断;疼,但不散。
而申银珍的姐姐呢?
是个被病拖到油尽灯枯的普通人。
可周智看过她的眼神……刚认回妹妹那会儿,眼里是有光的。
那点光,不是虚的。人心里真有了挂念,骨头都能硬三分。
只是,光靠这点念想,还是悬。
他嘴角轻轻一扬。
差点忘了……他还有一门手艺:宗师级催眠术。
催眠?不是让人昏过去那么简单。
是潜入意识底层,像老木匠修榫卯一样,一凿一凿帮她把塌掉的精神框架重新立起来;
是临时搭一座“精神堡垒”,在药效冲刷最猛的时候,替她兜住那点心神不被冲垮。
小景是怎么挺过来的?那就照着她的精神图谱,给她量身定做一个“安全舱”。
方案就这么落定了:
先吃透小景体内那股“生力”怎么来的;
再用中西医双轨思路,把它驯成温润、精准的疗法;
最后,用催眠术打底,为她的意识撑起一把伞。
风险还在,但比起硬灌“暴君”,这条路,活命的机会大得多。
“雅加。”
周智转过身,眼皮微垂,语气却沉得像压了块铁:“接下来两天,我谁都不见。”
“小景的身体数据,我要从头捋一遍。另外,让托尔把游艇守紧……一只鸟飞近,都得拦下。”
“明白!”雅加应声干脆,没多问,也没迟疑。他比谁都清楚,这事不能错半步。
周智目光投向窗外海面,没说话。
他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不会再有回头路。
但若真成了……
申银珍姐姐的命能抢回来,
而人类对付癌症的手,或许也就此翻开了新一页。
三天,眨眼就过。
周智盯着桌上的几张纸,长长呼出一口气。
最上面那张,画的是密密麻麻的人体经络图,五脏六腑的位置、走向,全用朱砂勾得清清楚楚;
旁边密布着各种标注:气血流、细胞代谢阈值、药性归经、能量共振频段……
剩下的几张,则是他三天里写废的推演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