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息道长嘴上说着,不知道重复过多少次的吉祥话,但心里仍在犯嘀咕。
他在江湖行走多年,虽顶着道士名头,实则精通岐黄之术,常常假借道士的名义济世,用草药制成的符水和丹药救人。
虽然常常饥一顿饱一顿,好歹勉强糊口。
识人观相是他的看家本领,从来没出错过。
这位昌阳县的县令,尽管没有看到红痣,但不管看长相,还是体态,都应该是个哥儿。
对方走路的姿势,还带着生产不久留下的痕迹。
哥儿县令?
这倒是稀奇的很。
不过,他路过此地时,就听说这位县令名声不错,是个人人传颂的青天大老爷。
对方看着仪表堂堂气度从容,目光清正,不像是个奸邪之辈。
他本是世外之人,又何须在乎对方的身份呢?
因此也不打算拆穿。
陆阙还不知道自己的哥儿身份被生息道长一眼看破,瞧他这副满脸风霜的模样,有点怀疑秦明彦是不是记错了。
他拱手道:“原来是生息道长,有失远迎,这是犬子陆彣,今天恰好是他的满月,道长不妨看看?”
生息道长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有些好奇,这个哥儿能走到哪一步。
他上前两步,抬头看向被秦明彦抱在怀里的陆彣,见那孩子长相漂亮,眼神灵动,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笑道:“令公子真是生的钟灵毓秀,还请大人出示小公子的生辰八字,贫道这就为公子测算。”
陆阙将生辰八字告诉生息道长。
陆彣心中颇觉有趣:朕倒要看看,你这道士能算出什么花来。
朕可是未来的真龙天子!
生息道长掐着指头,测算了一下,他动作突然顿住,他看看这个孩子又抬头看了看陆县令,道:“县令大人,能否把您的……”
陆阙微微挑眉,道:“我的什么?”
“不不不,只看这孩子就够了,”生息道长突然摇摇头,他又推算了一遍,确认无疑,道:“令郎的命格尊贵,福泽深厚,贵不可言啊……”
他话说得含蓄,心里也很震惊。
他竟然在这样一个小县城,算出了个身负帝王命格的孩子。
那不是意味着大庆岂不是要亡
陆阙闻言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道:“道长严重了,我的儿子,无论他将来成就如何,我必会给他最好的。”
陆阙一个重生过的人,自然知道自家孩子的将来。
贵不可言,的确是不可言。
这可是他和秦明彦的孩子,后续只要不出意外,陆彣将来必然是帝王之尊。
生息道长笑得殷切了几分,道:“县令大人说的是,令郎将来必是一路坦途,心想事成,所念必达。”
陆阙示意青壶取来一份丰厚的赏钱,递给生息道长,道:“承道长吉言,些许心意,权当作是香火钱,道长远道而来,路途辛苦,若不嫌弃,还请入席用些斋饭。”
生息道长眼神一亮,接过赏钱掂了掂,入手沉甸甸的,连声道谢,又说了些吉利话。
他带着小道童被引至一侧的席面坐下,见桌上菜肴远比外间流水席精致得多,也不拘谨,当即坐下来倒了杯酒,品尝了起来。
小道童也跟着他坐下,看着桌上的饭菜眼前一亮,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埋头苦吃,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啊啊啊!”陆彣突然伸出手,神色激动地向顾云深的方向比划。
啊啊啊,朕的顾大将军,你小时候原来这么瘦啊,又瘦又小,像个小猫崽。
好久不见,老熟人了,快让朕过去好好嘲笑一下。
抱着陆彣的秦明彦顺着陆彣手指的方向看,正是朝向那个小道童。
他顺势往道童方向走了两步,见陆彣反应更大了,好奇地笑道:“阿彣,你是要他吗?”
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指望陆彣回答。
陆彣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秦明彦动作突然僵住,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道:“你刚刚……是在点头?”
陆彣呆住,立刻意识到自己露馅了。
完了完了,他完全是下意识反应,他还没做好诚开公布的准备。
秦明彦低下头,凑近他低声道:“奇变偶不变?”
陆彣立刻装出一副茫然无辜的表情,嘴巴张开,口水又从嘴角淌下来:“阿巴……阿巴……”
老登,二代系统原机原件的儿子,你要不要?
还想试探朕,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是穿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