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皇帝昏庸,朝堂上多少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小人。
如今大庆的皇帝还不是灵帝,而是庆炀帝。
他之前没听说过秦明彦的名号,但知道闫靖,见闫靖打着荡寇军的旗号。
因为之前闫穆弘忠君爱国,就以为还能拿捏荡寇军,但他不知道现在荡寇军的主帅,早就想改换新天了。
一道圣旨与钦差大臣,从京城出发,前往北境。
擢升秦明彦为镇北将军,封了一个空有爵位的伯爵封号,赏赐一些华而不实的财物。
嘴上说着国库空虚,民力疲敝,不宜久战,当以和为贵,要求他留在北境,固守已经收复的城池,不得再行北上挑衅北狄。
朝廷自会派遣使团与北狄议和。
随行的钦差大臣,更是鼻孔朝天,企图以天威压服秦明彦,甚至还暗示索取辛苦费。
秦明彦看着那份圣旨,听着钦差唾沫横飞的嘴脸,几乎气极反笑。
国库的空虚是养肥了你们这些蛀虫!
北狄屠戮北境边民时,你们在何处?
议和?
无非是想再次跪下来,用百姓的血汗钱粮,换取片刻苟安!
他想起了闫穆弘苦守城池的绝望,想起了五年前因为朝中奸佞故意延误而断送的粮草补给,想起了无数枉死的边军将士和百姓。
秦明彦读过庆炀帝的事迹。
庆炀帝田吉逆天虐民,奢侈荒政,在位期间多地起义,甚至向北狄称臣,自称儿皇帝。
秦明彦心头怒火中烧,看着还在喋喋不休,意图敲打夺权他的钦差,他拍案而起。
抽出佩剑,一刀结果了这个钦差。
对方脸上还带着惊诧,人头已然落地,溅起的血花染红了圣旨。
满帐将领屏息,随即,许多人眼中露出痛快的神色。
他们早就看钦差不顺眼了,耐于秦明彦还没有发话,才忍耐下来。
钦差带来的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恐惧地道:“你、你们想干什么吗?造、造反吗?!造反是死、死罪……”
秦明彦撕下了一张纸条,从胸口拿出钢笔,写下: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然后将纸条一折,让亲兵将纸条递给钦差带来的人,道:“滚回去告诉田吉,等我收拾完北狄,在和他清算,五年前荡寇军被斩断粮草补给的事情!”
说完,将这群人赶了出去。
闫靖很激动地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红,北狄是导致父亲死亡,荡寇军战败的外因,朝堂中的昏君奸佞,就是内因。
闫靖从小看着父亲是如何忠君爱国,最后却落入这个下场,对庆朝皇室只有恶感。
见秦明彦如此,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闫靖,誓死追随将军!荡寇军上下,唯将军马首是瞻!”
第57章
闫叔在一旁看着,没有说反驳的话,只是叹了口气,道:“将军此番举动虽说是大快人心,但也过于冲动了。”
秦明彦道:“闫叔,北狄我是一定要打的。”
解决了外患,他才能腾出手处理庆朝。
————
庆朝朝堂上。
被秦明彦赶回来的钦差副官,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递上秦明彦随意撕下来的纸条。
添油加醋地将当日的情景诉说,眼里抹着泪,带着哭腔道:“陛下!秦明彦他狼子野心,钦差大人带着您的旨意,给秦明彦封赏,他竟然对此不屑一顾,没等钦差说完,就将人斩于刀下。”
将秦明彦说的话,支支吾吾地传给皇帝,道:“那乱贼说,等他收拾完北狄人,就要南下,向陛下……清算当年荡寇将军被断了粮草补给的旧账,实在大逆不道!”
“反了!反了!”庆炀帝田吉他老态龙钟,眼神浑浊,身体痴肥,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差点摔倒,被身旁宦官慌忙扶住。
他的脸色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怒吼道:“乱臣贼子!以为立了功勋就猖狂起来,我大庆英才辈出,岂能容他嚣张,我要杀了这个逆贼,来人啊!”
“传朕旨意!革去秦明彦一切官职爵位,发檄文天下,命各州镇发兵讨逆!”
“朕要将他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发兵?谁去发兵?
朝臣面面相觑。
国库空虚,精锐边军要么被打残,要么正在秦明彦麾下效力。
拱卫京城的禁军都是些少爷兵,酒囊饭袋,将领只知吃空饷,一个个吃得油满肠肥,上马都不利索。
而南方地区已经乱成一团。
义军们彼此争斗,你方唱罢我登场,转眼已经上演了五代十国,大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更迭,还无力平定。
更何况北狄大敌当前,去讨伐正在收复失地的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