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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焚我（第3页）

她是“空”的，所以能容纳他所有的“满”。

她是“冷”的，所以不会被他的“热”灼伤。

她是“无谓”的，所以不会对他的“执念”做出他期待或恐惧的回应。

她是他最完美的……“容器”。也是他唯一无法用常理去“爱”或“占有”的存在。

所以，那些他为“想象中贵女”准备的、更炽热更刁钻的戏码，在她这里，反而演变成了最原始、最笨拙、也最危险的——赤裸裸的自我焚烧。

不是他选择了这种方式。

而是面对沈青崖，他只能、也只配，用这种方式。

因为其他的，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想明白了这一切，谢云归心底那片灰烬，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一种更奇异、更黑暗、也更平静的东西，在灰烬之下，悄然滋生。

如果，他无法用“爱”去靠近她。

如果，他的“供奉”只是打扰。

如果，他的“燃烧”只映照出她的“空”与自己的不堪。

那么……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不再依靠梅树。

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小朵一小朵刺目的红梅。

他望着那扇温暖的窗，眼神幽深如古井，再无波澜。

或许，他该换一种方式。

不再祈求被她“需要”。

不再试图用“爱”去填满她。

不再扮演那个虔诚却愚蠢的“信徒”。

就做一把，纯粹的“刀”。

锋利，冰冷，听话，指向她所向之处。

不再奢求温暖，不再索要回应，不再用那些汹涌的情感去“污染”她的“空”。

只是存在着。被她使用着。沉默地，跟随在她身后。

就像她所要求的那样。

这或许，才是他唯一还能留在她身边的……方式。

也是他对自己那可笑又可悲的“爱”，最后的、最彻底的……埋葬。

雪，不知何时又悄然飘落。

细小的雪粒落在他染血的肩头，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落进他幽深的眼底，转瞬即化。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

然后，转身。

一步一步，踏着积雪，走入更深的、无边的夜色之中。

背影挺直，却透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孤寂。

暖阁内，沈青崖似有所感，目光从手中的书卷上抬起，望向窗外。

只看到一片纷飞的雪，和那株在夜色中默然矗立的老梅。

树下，已空无一人。

唯有雪地上，几滴新鲜的、尚未被完全覆盖的暗红血迹，如同某种无声的告别，或……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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