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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夜漏(第1页)

夜色如墨,深沉地泼洒在谢云归在京城的临时居所——一处位于僻静坊巷、毫不引人注目的两进小院里。白日里文渊阁偏殿那运筹帷幄的谋士身影,此刻已彻底卸去。他独自坐在书房窗下的圈椅中,未点灯烛,只借着窗外透入的、邻家微弱的灯笼余光,身影几乎与室内浓重的黑暗融为一体。

指间,是那枚温润微凉、边缘锐利的墨玉棋子。他反复摩挲着,力道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又仿佛在借此确认某种触感,某种真实。

白日的一切,都如潮水般退去。西北的粮草数字,舆图上的关隘标记,北境残余的暗流,文渊阁里那些敬畏或探究的目光……所有属于“工部员外郎谢云归”或“长公主心腹谋士”的壳,都暂时剥离。

只剩下“谢云归”本身。

一个在黑暗中,安静地、近乎残忍地,审视着自己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

从很久以前就知道。

那种对温暖近乎贪婪的渴望,与对伤害深入骨髓的警惕,像两条相互撕咬的毒蛇,盘踞在他心底最深处。他渴望被看见,被理解,被完整地接纳——哪怕那接纳的是他最不堪的部分。可同时,任何一丝可能被抛弃、被利用、被再次踩入泥泞的征兆,都会立刻触他极致的防御与反击机制,甚至不惜以自毁为代价,先一步摧毁可能伤害他的源头。

沈青崖的出现,像一道劈开他灰暗人生的、过于炫目的光。

她那么冷,那么远,那么强大,又那么……洞悉人心。她看穿他的伪装,却不急于拆穿;她利用他的才能,却似乎也欣赏他的“真实”;她在他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候,没有转身离去,反而伸出手——那手指冰凉,触碰他伤疤时的力道却奇异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认”。

她是第一个,或许也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可以放下所有心防、袒露全部(哪怕是扭曲的)真实,而不会被立刻厌弃或利用的人。

于是,那两条毒蛇找到了新的猎物。渴望与偏执,毫无保留地、汹涌地扑向了她。

他演过温润无害的状元,演过忠心耿耿的臣子,也毫不掩饰地暴露过自己的疯狂与算计。他把自己拆解成无数碎片,好的,坏的,光明的,阴暗的,一一摆在她面前,像一个献祭者,又像一个疯狂的赌徒,赌她会接受全部。

某种程度上,他赌赢了。她没有推开他,甚至允许他留在身边,默许了那种越寻常君臣的、微妙而脆弱的“共存”。

可这“胜利”带来的,并非纯粹的喜悦。

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不安与贪婪的焦灼。

因为她给的“接纳”,太冷静,太有分寸,太……“正确”。

像一位高明的收藏家,收下了一件稀世奇珍,会妥善安置,会偶尔欣赏,甚至会在它蒙尘时细心擦拭。但收藏家不会与藏品同眠共枕,不会对它倾诉衷肠,更不会因它喜悲。

沈青崖对他,似乎便是如此。

她欣赏他的才华,运用他的智谋,默许他的靠近,甚至在他濒临崩溃时给予援手。她给了他一个“位置”,一个“身份”(她选择的人,她的刀),也给了些许平淡如水的“日常”与“陪伴”。

这些,对常人而言,或许已是莫大的恩赐与信任。

可对谢云归来说,不够。

远远不够。

他渴望的,不是被她“妥善安置”,不是被她“理智运用”。

他渴望的是侵占,是烙印,是血肉交融般密不可分的纠缠。渴望她的目光会因他而失神,渴望她的情绪会因他而起伏,渴望她冷静完美的心防会为他裂开缝隙,流露出哪怕一丝属于“沈青崖”本人的、未经算计的脆弱或热度。

他要的不是“共存”,是“共生”。甚至是……“共毁”。

他知道这念头疯狂,危险,不容于世。可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他抓住了沈青崖这道光,便再也不想松手,甚至想将光也拖入他所在的无边黑暗,或者,让自己彻底燃烧,去照亮她所在的、那片在他看来同样冰冷孤独的荒原。

所以,当沈青崖用那种过于清晰、过于“正确”的方式划下界限,将他们的关系定义为清晰冰冷的“主从”与“公务”时,他感到了某种近乎窒息的钝痛。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茫然与……自我怀疑。

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是不是自己那些偏执的渴望,终究还是让她感到了厌烦与压力?是不是对于她那样立于云端、内心荒芜的人来说,自己这样浓烈到近乎污浊的情感,本身就是一种负担和错误?

所以,他选择了退。

不是放弃,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既然她喜欢“清晰”,喜欢“正确”,喜欢保持在安全的、可分析的“观察者”位置。那他就给她最清晰的公务对接,最正确的臣子本分,最安全的距离。

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藏起了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与笨拙的关怀。他将自己重新封装进“谢云归”这枚好用、听话、绝不多言的“棋子”或“刀”的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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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看,当他也用她的规则来玩这场游戏时,她会怎样。

是如释重负?还是……会有一点点,哪怕极其微小的不习惯?

这几日的“正常”公务往来,就是他的试验。

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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