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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 糖人与剑穗(第1页)

雨后的城南小巷,像一块被清水仔细擦洗过的青石板,泛着湿润干净的光。积水顺着石板缝隙涓涓流淌,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草木被浸透后散的清新气味。

谢云归没急着回他那小院。既然说了是“偷得浮生半日闲”,那便索性闲到底。他揣着那包已经凉透、却依旧被他握在手里舍不得丢的炸豆腐泡,拐进了另一条更狭窄、却也更热闹的巷子。

这条巷子多是些手艺人铺子,篾匠、铁匠、扎纸马的、糊灯笼的,叮叮当当、窸窸窣窣的声响混在一起,夹杂着各色方言的叫卖讨价声,充满了粗粝又旺盛的生命力。巷子地面坑洼不平,积着深深浅浅的水洼,谢云归却毫不在意地踩着水走过去,裤脚和鞋面很快又溅上新的泥点。

一个扎着冲天辫、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娃,正蹲在一个卖糖人的摊子前,眼巴巴地盯着老手艺人手里那团金黄透亮的糖稀。老手艺人手指翻飞,糖稀在他手里如同有了生命,不一会儿就变出一只活灵活现、振翅欲飞的小蝴蝶。女娃看得目不转睛,嘴巴微微张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谢云归在她旁边停下,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老手艺人将糖蝴蝶递给孩子身后一位衣衫洗得白、面容慈和的妇人,那妇人却面露难色,在腰间摸了又摸,只掏出两三个磨损的铜板,显然不够。

“娘……囡囡想……”小女娃拉着妇人的衣角,声音细细的,带着渴望。

妇人叹了口气,正想哄劝。谢云归却已上前一步,将几个铜板放在老手艺人的摊子上,温声道:“老丈,麻烦再吹一个,要只小兔子,耳朵长些的。”说着,又对小女娃眨了眨眼。

老手艺人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好嘞!公子心善,给您吹个顶精神的!”他重新舀起糖稀,放在嘴边,腮帮子一鼓一瘪,手指灵巧地捏拉,一只憨态可掬、竖着长耳朵的糖兔子很快成形,还用烧热的细铁签点上了红红的眼睛。

谢云归接过糖兔子,蹲下身,递给那眼睛已经瞪得溜圆的小女娃:“喏,给你的。小蝴蝶给妹妹,小兔子给你。”

女娃看看他,又看看娘亲,怯生生地不敢接。那妇人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公子,这……”

“不值什么。”谢云归将糖兔子轻轻塞进女娃手里,站起身,对妇人笑了笑,“孩子喜欢就好。”

那妇人眼眶有些红,拉着女儿不住道谢。小女娃紧紧攥着糖兔子,舔了一口,甜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说:“谢谢……漂亮哥哥。”

谢云归失笑,揉了揉她柔软的顶,转身继续往前走。那点微不足道的善意,像投入心湖的一粒小石子,漾开的涟漪却是温热的。他看着巷子里那些为生计奔波、却依旧能在孩子一个笑容里得到满足的平凡面孔,心头那点因朝堂权谋而生的冷硬与疲惫,似乎也被这市井的烟火气熨帖了些许。

走到巷子中段,一个铁匠铺子正炉火熊熊。赤膊的壮硕铁匠抡着大锤,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条,火星四溅。旁边一个小学徒用力拉着风箱,额头汗珠滚落。铺子门口挂着些打好的菜刀、锄头、镰刀,还有几把样式朴拙的匕短刃。

谢云归的目光在其中一把匕上停了停。那匕样式寻常,但吞口处镶嵌了一小块未经雕琢的深青色石头,在炉火映照下,隐隐流动着水波般的光泽。他走近拿起,入手沉甸甸的,锻造得颇为扎实,刃口也磨得锋利。

“公子好眼力。”铁匠停下锤子,用汗巾抹了把脸,“这匕用的是上好镔铁,淬了七次火。那块青石是我前些年进山找矿时偶然拾得,看着特别,就镶上了,不另算钱。公子若喜欢,给个本钱就成。”

谢云归掂了掂匕,确实合手。“就它吧。”他付了钱,想了想,又道,“老哥,再帮个忙。可有结实些的丝线?我想编个剑穗。”

铁匠哈哈一笑:“公子是读书人,还会这个?有有有,婆娘纳鞋底用的牛筋线,结实耐用,颜色也多。”他从里间拿出一小捆各色丝线。

谢云归挑了些深蓝、墨绿和一点暗金色的丝线,向铁匠道了谢,拿着匕和丝线,走到铺子旁一棵老槐树下的石墩上坐下。他将匕放在一旁,开始专注地编起剑穗。

手指翻飞,动作竟十分娴熟。深蓝与墨绿交织成主色,暗金色丝线如同点睛之笔,穿梭其间,渐渐编成一条样式古朴大方、却又在细节处透着精巧的剑穗。他的神情异常专注,嘴角噙着一点近乎温柔的弧度,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又极其享受的事。

路过的人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见他衣着虽半旧却气质不凡,竟坐在这喧闹的铁匠铺旁做这等女红般的细活,都觉得有些稀奇。谢云归却浑然不觉,直到最后一根线头收好,打上结,他才满意地拿起成品,对着天光看了看,又将它系在那把新买的匕柄上。深色剑穗垂落,与那质朴的匕和青石相得益彰,平添了几分内敛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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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手艺,可以出摊了!”铁匠凑过来看了看,啧啧称赞。

谢云归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将系好剑穗的匕小心收入怀中。这不是什么神兵利器,更比不上他惯用的、由名家打造的袖中短刃,但这是他亲手挑的料,亲手编的穗,带着这市井的温度和一份闲适的心情。

日头渐渐西斜,将巷子染成温暖的橘黄色。谢云归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准备回去。路过巷口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时,那香甜热乎的气息让他脚步又是一顿。

摊主是个头花白的老汉,坐在小马扎上,守着泥炉,正用火钳翻动着炉膛里的红薯。见谢云归望过来,老汉抬起头,脸上深深的皱纹里嵌着和善的笑:“后生,来一个?刚烤好的,蜜一样甜。”

炉火映着老汉粗糙却干净的手,和那双虽然混浊却透着豁达的眼睛。谢云归点点头:“劳烦老丈,挑两个软乎的。”

“好嘞!”老汉利索地夹出两个表皮烤得焦黄、裂开小口、冒出诱人糖浆的红薯,用干荷叶包了递给他。

谢云归接过,热烫透过荷叶传到掌心。他付了钱,却没立刻走,而是在老汉旁边蹲了下来,自己也像个等食的街坊孩子一样,就着暮色,剥开一个红薯的皮,吹了吹气,咬了一口。

果然甜糯如蜜,热乎乎地一路暖到胃里。简单的滋味,却有着最直接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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