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城的路上,沈锦川还是没忍住问沈瑶:“瑶儿,你到底是怎么肯定那知府会来的,虽然我理解有些事情比命重要,但是你怎么确定在那知府的心里,那妇人和孩子比他的命重要啊?万一他只顾着自己逃命呢?”
沈瑶摇摇头,得意地笑笑:“凌知府若是只顾着自己逃命,就不会将大部分银钱都留给夫人了。”
此话一出,陆沉舟也很是诧异,追着问道:“啊?大部分银钱?你怎么知道的?我瞧着他们住的那个院子也不大啊,你怎么就断定知府将银钱都给这夫人了?”
沈瑶继续道:“你们啊,都没注意瞧,确实,那凌知府若是个混蛋的,定然是将银钱都自己拿走。”
“可如果是这样,那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日子定然得过得捉襟见肘,又何来有下人还有上门的先生?”
“另外,那夫人的头上虽然只有三四样饰,可每样都不便宜,其中两个还是纯金的,这就说明什么,说明她根本不愁银子,否则就这纯金的饰,早就被当得没影子了!”
“一个妇人,带着孩子逃亡,带得起金饰,给孩子请得起先生,请得起下人,除了那凌知府将银子都留给她,我想不出别的解释,而他能做到这个份上,必然会惦记孩子,这份惦记和情谊,变会让人生出侥幸。”
“所以,当我听那孩子说,爹得答应他要买糖人,我就知道,凌知府一定会回来。”
听完沈瑶的话,陆沉舟和沈锦川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他们这三人,陆沉舟谨慎,沈瑶细心,沈锦川机敏,缺了哪个都不成。
几日后,三人带着知府回到了京城,由大理寺进行审讯,知府能说的都说了,对自己做的事情也没有丝毫隐瞒,但那群人的踪迹,他实在是不知道。
审问持续了几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最后得到的还是三张画像。
御书房内,皇上看着这三张画像,重重的叹了口气。
“传朕旨意,将画像多画几份,分到各地羽林军,快马加鞭!”
“是!”
从宫里回到沈府,已经是晚上,陆母早就做好饭菜等着三人,眼看三人有些唉声叹气,陆父劝道:“眼下皇上已经颁布了通缉令,又请出了羽林军,放眼这几年,能得如此‘殊荣’的可是没有几个,这些人只要不是变成动物,都能找到。”
陆沉舟叹了口气,担忧道:“我倒不是担心找不到,我是担心,他们若是被背后的人灭口了怎么办?或者说,自杀了怎么办?”
“那我们的线索,岂不是又断了?”
沈瑶也叹了口气:“也不能这么说,只要做了,就得留下痕迹,我们不过是费力了一些,但是总能查到真凶!”
“但愿如此吧!”陆沉舟说着。
三人依旧兴致不高,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着宫里来消息。
这几日,皇上特地允准陆沉舟和沈锦川不用上朝,三人被迫开始休沐,却什么都没心思做。
沈瑶干脆一头扎进愈兽宗,亲自带了几日徒弟,陆沉舟和沈锦川二人天天对坐着,就干三件事:喝茶,看书,下棋,偶尔互相怼上几句,日子过得平淡却窝心。
这日,宫里派人来沈府找三人,说是画像上的人有消息了。
三人二话不说,快更了衣就往宫里去。
到了宫里,在御书房内见到了羽林军的张总领。
张总领带着三人到了天牢,一个黑衣人此时正坐在天牢内。
“就这一个吗?”陆沉舟问道:“我记得,画像画的是三个人啊。”
张总领叹了口气:“本来是三个人的,不过一个死了,一个受了重伤,这会儿正在太医楼接受治疗呢,就这一个好的……”
闻言,沈瑶也惊讶了:“这,这怎么会这样呢?”
张总管摇摇头,无奈道:“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的人拿着画像到处例行询问,有人声称在一个地方见过他们三个,我们的人一听,赶忙就赶去了那地方。”
“结果哈还到门口呢,他们三个就跑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伙人,我们的人一边抓他们三个一边跟那伙人打,但还是没保住,依旧一死一伤,就这么个全须全尾的,就,就给带回来了。”
沈锦川拍拍张总领的肩膀:“辛苦你们了。”
张总领摆摆手:“各司其职嘛,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能帮到你们就好。”
说罢,张总领便转身离开了,留三人盘问这个唯一的幸存者。
陆沉舟开门见山:“不用我多说了吧,你们的人已经开始要你们命了,你还给他们卖命吗?”
那黑衣人颓废地坐在牢里,抬头看了一眼陆沉舟,没说话。
沈瑶紧跟着道:“跟我们合作,不说能保你无罪,但最起码,你能一直活着,想想你的两个同伴吧。”
那人眼神动了动,重重地呼了一口气:“你们想知道什么?”
陆沉舟和沈锦川对视一眼,随后问道:“中东水患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做的?”
黑衣人点点头:“是我们,上面派我们跟知府打好招呼,得到开山的允许,借着挖矿的名义开始凿穿山石,让山上的洪水下来,造成水患。”
“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一是制造水患就可以把远海村盐场据为己有,二是可以借此让村民得疫病,将疫病传播到京城,让京城沦陷。”
“果真如此,和我们猜的分毫不差。”沈锦川嘀咕道。
“那,你们上面的人是谁?”陆沉舟继续问道。
那黑衣人摇摇头:“大人,你也瞧见了,我们三人做事做了脸,没价值了,马上就要被杀,我们就是小喽啰,上面人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陆沉舟无奈地摇摇头,接着往前追问道:“你们做这么大的事,就算是小喽啰,也是中等的小喽啰,起码知道一些,知道多少说多少。”
那黑衣人思考一番,犹豫地开口道:“这,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只知道我们的头姓刁,据说以前也是个朝廷的官儿,后来辞了,底下的人都叫他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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