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吼了一声,声音撕破火雨。
金瞳全力运转,星图逆向扩张,将漫天火雨尽数吸入瞳孔。
刹那间,双目如燃,火莲绽放到极致,星火在他眼底铸成一片完整的穹顶。
不再是单纯的火焰,也不是单纯的星图,而是以三昧真火为基,炼化万星轨迹所成的星穹图鉴。
这一刻,他看穿了混沌之外的路径。
就在此时,东海方向传来一声龙吟。
低沉、悠长,却不刺耳。
那声音穿过大地,与地底的鼓声应和在一起,节奏清晰,如同战鼓擂动。
他脚下的黑雾退了一瞬,裂缝深处的震动也跟着变了频率,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他知道那是谁的回应。
敖广在那边守着,守着刑天的心脏,也守着共工留下的冰髓。
那根断掉的脊骨一直埋在归墟边缘,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站在原地没动,但身体已经热了起来。
血液在血管里奔流,每一寸肌肉都在胀。
这不是疲惫后的松懈,而是战斗前的觉醒。
他能感觉到,金瞳比之前更沉了,像是多装进去一片天。
斩道刃在他手里轻轻震了一下。
刀面的冰层出现细微裂纹,下面透出青色的光。
那是共工图腾的残力,正在和新成的星穹共鸣。
他试着挥了一下刀,一道弧形气浪扫过地面,火雨被推开三丈远,留下一条干净的痕迹。
残魂军团依旧列阵站着,没人出声音。
但他们全都转向了他,动作整齐,像是接到了新的命令。
他转头看向东南方。
那个方向现在还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火雨和黑雾交织。
但他知道路在哪里。
只要沿着星穹指引走,就能找到归墟海眼,找到那片不在天地秩序里的混沌之源。
他抬起脚,准备迈步。
可就在这时,地面猛地一抖。
不是震动,是某种东西从下面推上来。
裂缝口的岩石崩开一圈,黑雾剧烈翻滚,一股热流冲天而起。
那热流里带着熟悉的气息——是刑天的战意,但它比之前更强,更完整,仿佛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停下脚步,盯着那团升腾的黑雾。
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个轮廓,高大、魁梧,肩膀宽阔,双手空握,像是拿着一把看不见的巨斧。
虽然没有头,但他认得这个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