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触到那根红线,一股冷意顺着经脉往上爬。
悟空没缩手,也没硬扯。
他把金瞳沉下去,盯着那丝线一样的东西在虚空里微微颤动。
它太细了,像一根从天上垂下来的蛛丝,风一吹就快断了。
可刚才那一拉,分明是有知觉的。
他眯眼,混沌星图在瞳孔深处转了一圈,把那条红线映成一道立体光路。
光路往高处走,越往上越淡,最后消失在一片空无的地方。
那里没有星,没有云,连空间的纹路都看不清。
这不是东皇太一的手法,也不是接引道人的路子。
他收回手,喘了口气。
肩上的伤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流到手腕,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不对劲。”他低声说,“他们俩是打手,不是令的。”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破空声。
牛魔王从花果山方向追了过来,落地时踩碎了一块石头。
“你疯了?”牛魔王瞪着他,“人都跑了你还追?你现在这身子,再拼一次就得躺下!”
悟空没看他,只问:“山里怎么样?”
“猴子们都醒了,毒散了,地脉也在恢复。”牛魔王抓了把灰土,“可你刚才那一击,把阵眼炸了,传讯链也断了大半。按理说,这种级别的法阵,崩了就没了,哪还有残迹往外飘?”
悟空点头:“所以这不是普通的传讯链。”
他抬起手,指向那根若隐若现的红线:“你看不见它,但它一直在动。每次我靠近,它就往后退一点,像是……有人在另一头牵着。”
牛魔王皱眉:“你是说,背后还有人在看?”
“不是看。”悟空摇头,“是在操控。东皇和接引联手攻山,动静这么大,他们不怕天庭问责?不怕西方教反噬?不怕妖族报复?可他们还是做了,而且用的是同一种节奏,同一个时机——说明有人给他们下了命令。”
牛魔王沉默了几息。
“你要追上去?”
“必须去。”悟空握紧金箍棒,“我不怕他们联手,就怕他们被人当枪使。要是真有这么一个人,能调动东皇、接引,还能改他们的施法频率……那他就不只是强,他是藏在规则后面的人。”
牛魔王咬牙:“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等我叫几个兄弟——”
“不行。”悟空打断他,“这地方不能多进人。刚才我试了,每往前一步,空间就折一下,像是进了别人的棋盘。进去多了,容易被一块收掉。”
“那你呢?你就不是‘多’?”
“我是那个能撕棋盘的。”悟空咧嘴一笑,“别忘了我眼睛里有什么。”
牛魔王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抬脚往后退了两步。
“你去可以,但留个信号。要是半天没动静,我就带人杀进来。”
悟空点头,转身迈步。
他没飞,而是贴着地面走。
金箍棒拖在地上,出低沉的摩擦声。
每走一段,他就停下来,用棒尖轻轻敲三下虚空。
每一次敲击,空气中都会泛起一圈波纹,像是水底的暗流被惊动。
第七次敲击后,前方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浮现出来,表面浮着淡淡的火痕——一半是金色莲纹,一半是太阳图腾。两种力量被强行拧在一起,织成了封锁阵。
悟空冷笑:“拿他们的本事做墙,还挺会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