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块骨头。
半截指骨,断裂处整齐,像是被利器削断的。
他蹲下身,用金箍棒挑起来看了一眼。
骨头上刻着符文,已经被磨平大半,但仍能看出是个“刑”字。
他心头一震。
刑天。
这个名字再次撞进脑子里,比之前更清晰。
他把骨头收进袖中,站起身。
就在这时,金瞳猛地一缩。
前方十步远的地上,脚印重新出现了。
赤脚印,脚趾分开,步距极大。
和他在门外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些脚印是从无到有突然出现的,之前那段路明明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脚印,没有立刻跟上去。
太安静了。
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被吞掉了。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慢慢靠近最近的一个脚印。
就在手指即将触地的瞬间,一股吸力从下方传来,地面轻微震动。
他迅抽手后退。
再看那脚印,已经淡了一分,像是被人悄悄擦去了一笔。
不是幻觉。
这脚印在移动。
或者说,它在引导。
他冷笑一声,把金箍棒扛回肩上。
不管这是谁设的局,走到这一步就没打算回头。
他沿着脚印往前走,步伐比刚才快了些。
越往深处,岩壁上的刀痕越多。
有些地方几乎被砍成了蜂窝状,深达数寸。
他能想象那个无头巨人站在这里的样子,一遍又一遍挥斧,直到手臂断裂也不停。
这种执念,不是为了破阵,也不是为了逃命。
是为了记住。
记住某一场战斗,某一个名字,某一段被抹去的历史。
他的胸口又是一阵灼热。
伤疤跳得厉害,几乎要裂开。
他抬手按住那里,感受到一股共鸣从通道深处传来。
那不是力量,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召唤。
就像磁石引铁。
他加快脚步。
走了约莫百步,地面突然出现一道裂缝。
不宽,只够一只脚踩进去,却极深,往下看黑得不见底。
裂缝边缘布满焦痕,像是被雷劈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