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澜快要窒息了。
第二次……
彼此几乎糅杂在一起,胸膛相贴,没有缝隙。霍岩说,这才叫是……
是什么……
哦,是吻。
这个吻一定长到令人无法计算的。
他的气息,他的酒香,他的手法,他怀抱的宽度,他腿部的硬度,文澜几乎被揉进了他怀内。
停止时,他们相互贴着嘴唇,然后鼻尖相抵,眼神混乱的相视,文澜视线不够笔直,像乱跳的兔子,不知上下东西。
他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居高临下,看清她面部的潮红,她眼中的迷离,她朝他呼吸时、急促的响动。
你爱我吗……
他几乎就要问,用那种目光问。
文澜却埋下了脸,从他唇部,慢慢滑下去,嘴唇先离开,到鼻梁,到额头,她离去的路径,让那些肌肤与他唇部细密相触,像彼此的折磨,又像缠绵,她走得依依不舍,他停留得万死不辞。
等文澜从他唇部彻底的离开,她又从他胸膛撤退,才算真正拉开了彼此距离。
呼吸急促,压抑着,不敢太过吵闹。
霍岩没有声音,似乎在等待,她像是有话说。
她也确实说了,背过身,用那种有些慌乱,又不可自拔的失态音调,“对不起,我爸让我在雕塑和爱情之间选一样。我不能……”
不能什么,已经无法颤抖叙说,足够如雷轰顶——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淡定、……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山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说完这段话后,感觉篝火突然炸起来,像最后的回光返照,噼里啪啦剧烈响动。
同时,大海的波涛声,海岸线上苍翠的树木纷纷发出自己的响动。
文澜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声加入战场,一切都变得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似的席卷着她。
她不知道对面男人这一刻表情是怎样的……
不敢看……
“对不起……”她再次道歉,用心虚、颤抖的音调,并且埋着视线,任海风吹乱头发、挡在面前,慌慌张张。
霍岩静了不算短的时间。之后,用不太尴尬的语调,笑音,“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他嗓音其实有些沙哑的。可能和热吻过后的状态有关,也可能单纯的情绪因素。
文澜发现自己的手在抖,掩饰着藏去腿后,“嗯”了一声。
这一晚最后的画面,是霍岩单手插口袋,另一手扣着酒杯往前走的修长背影,海水、夜空、细白的沙滩都成了他的陪衬,使得他的模样越发孤傲高洁。
文澜一夜未睡。
基地给她安排的房间十分有心,远离大部队,在僻静的一隅,她以前在外闯荡,知道外国是有多开放,这种大赛往往伴随着性的狂欢,如果房间位置差,那就可能整晚听到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十分叨扰。
她今晚环境非常安静,可仍然睡不着。
翻来覆去的想和回味。
其实也不怪她,今晚和霍岩抱在一起拥吻的画面是她二十年生命里不曾幻想过的事。
小时候他们也曾拥抱、牵手、亲密无间,可止乎礼。她从来没想过和他做这样的事。
不仅接吻,还允许自己沉溺、放纵。她甚至念念不忘,霍岩的怀抱是多么宽广、舒适,像有温度的高山大川,又像浮浮沉沉的波浪。
她掌心触摸过的感觉犹在,有他肌理的弧度,甚至血液流动的方向,他敞开着,让她全力感知他。
可是文澜又做了什么呢?
她说了十分奇怪的话,一方面和他唇舌交缠,将自己交付他,一方面又说得在雕塑和他之间选择一样……
他当时一定很震惊。但是文澜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因为不敢看。
她心虚、心乱……
下半夜她基本是在悔恨中渡过。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她房门。
文澜其实很早就起来,洗漱好,坐在床上发呆。门铃响起的一刹那,她惊了一下,接着茫然地望向门板,空空停顿了大概两三分钟才去开门。
“怎么才开?”经过一夜休整的西蒙看上去容光焕发,他是英国人,又是艺术世家出身,对文澜格外有感情,“赶紧的,餐厅早饭好香,你再不快点,要被那些浪荡一夜醒来的人狼吞虎咽了!”
文澜点点头,说,“我收拾下。”
“你不收拾的挺好吗?”西蒙叹气,“是不是霍岩走了,你难受啊……”